果不其然,黎穆远知晓黎昕搬走的消息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给黎昕打了通电话出去。
而此时,黎昕、谢屿、陆汀兰母女,正围坐在一块吃团圆饭,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
黎穆远一连打了几通电话,黎昕都不曾理会过。
他憋了一肚子火,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黎董,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黎穆远不得不将萦绕在周身的怒火强行压下,迈步朝餐厅走去。
原本热闹的餐桌上,此刻只剩乔念安一人。
见他过来,乔念安赶忙起身,小心翼翼道了句:“爸爸。”
黎穆远睨了乔念安一眼,皱紧了眉头:“嗯。”
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将陆汀兰扫地出门,他是得意的,但这份得意,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生活里鸡零狗碎的琐事碾得粉碎。
他刚落座,饭还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今天的晚餐是谁准备的?”
“黎董,还是许厨,有什么问题吗?”
“我最近胃口不好,别做这些花里胡哨的菜式,看着就没食欲。”
“抱歉,黎董,您想吃什么,我让许厨重新准备一份。”
黎穆远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汀兰在时,这些小事总会安排得十分妥帖,从不需要他浪费口舌。
“不用了。”
黎穆远冷着脸起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乔念安没敢多话,只默默望着黎穆远的背影越走越远,握在手里的筷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心情愈发沉闷。
黎穆远进入房间后,习惯性地道了句:“去给我放洗澡水。”
房间里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黎穆远这才反应过来,陆汀兰走了。
他转身出了房间,本想叫佣人上来,转念又觉麻烦,索性自己动了手。
但很快,调水温、挤牙膏、递拖鞋这种从来都轮不到他操心的小事一桩接一桩地冒了出来。
他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被陆汀兰当作皇帝一样伺候,如今全由自己处理,哪哪都不顺手,心里的无名火窜得更高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别墅里的佣人不少,的确可以帮他处理好日常杂事,但总有些细微到他自己都说不出口的习惯只有陆汀兰清楚,这些习惯,找佣人来一件一件地叮嘱,比亲自动手还费劲。
于是,黎穆远的生活质量骤然断崖式下降。
陆汀兰在身边时,他不觉异样,如今离开了,他才惊觉,陆汀兰见微知著的本事堪称一绝。
适应新生活对养尊处优的黎穆远来说成了极大的挑战。
他从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从前,陆汀兰揣摩到他的想法后,会立即根据不同情况同步给佣人们详细指令,现在,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他亲自叮嘱、安排。
他交代的越多越心烦,越心烦越是懒得事事交代,越是懒得事事交代,旁人就越是无法达到他的要求。
得不到满足的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脾气。
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他低气压的怒火里,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偏巧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容易出错。
他的日子彻底陷入了恶性循环。
一时间,别墅里人人自危,叫苦不迭。
黎穆远生活不如意,在工作中也很难平心静气,所有人都在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