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皱了皱眉头,又往客厅走了几步,稍稍拔高音量:“阿姨,你在吗?”
“小姐,您回来了?晚饭吃过了吗?”
一道清亮的声音自右前方响起。
黎昕循声看去,面上流露出几分狐疑:“怎么只有你?其他人呢?”
“黎董今天心情不好,让大家没事就待在房间里。”
“陆阿姨呢?”
闻言,佣人愈发紧张:“夫人,夫人去度假了。”
“什么?”
黎昕神色瞬变。
佣人心头又是一慌,完全不敢和黎昕对视。
黎昕睨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从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了陆汀兰的电话。
然而,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接通。
黎昕又把电话拨到了陆林溪那。
依旧无人接听。
看着黎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佣人更是胆战心惊得厉害。
“陆林溪呢?”
“我不清楚。”
“她们一起走的吗?”
“嗯。”
佣人随即反应过来,眼里流露出惊恐之色,磕磕绊绊地解释:“我是说夫人去度假了,陆小姐的事我不清楚。”
“我知道,我不会为难你。”
黎昕拍了拍佣人的肩膀以示安抚,再没多问便转身离开了。
陆汀兰自从嫁给黎穆远,就自动认领了‘管家’一职,大到人事任免、账目开支,小到黎穆远出门时该穿哪套西装、配哪条领带,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休息过一天。
现在忽然就去‘度假’了,这借口听着都觉荒谬。
黎昕径直去了黎穆远和陆汀兰的卧室,仔细检查了一遍。
衣帽间里十分规整,没有衣物减少的痕迹,整个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番查探,黎昕的视线忽然定格在立在角落的高尔夫球杆上,杆身上有一抹暗褐色的痕迹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她凑近几步,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取来纸巾沾水擦了擦,纸巾上留下的淡红色印迹,让她心头蓦地一沉。
事情好像比她想得还要糟糕。
她深吸一口气,拨了通电话给谢屿:“陆姨和林溪好像出事了。”
“怎么了?”
“林溪提前结束出差,今天一大早就回来了,但现在却和陆姨一块消失了,我问过佣人,佣人支支吾吾不说实话,更蹊跷的是,我爸最喜欢的那根球杆上,有干涸的血迹。”
停顿片刻,黎昕才略显凝重地接着道:“陆姨今天给我打了几通电话,我没接,谢屿,我担心她们出事了。”
“你先别着急。”谢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我马上安排人着手调查。”
“嗯。”
“我现在去接你好吗?出了这种事,你一个人留在那儿不放心。”谢屿是征询的语气,但人已经操作轮椅冲了出去。
“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你先盯着陆姨的事,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黎昕边说,边朝外走。
谢屿动作一滞:“那你要保持通话畅通,否则我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