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凌野走到控制台旁边。

“能开吗？”

牡丹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可以。”

下一秒。

零之门深处传来沉重的机械声。

一道道锁扣松开。

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里面没有灯。

只有一道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更深的风声。

派帕抬头看向里面，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复杂。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外面。”

他声音很低。

“但从来没真正进去过。”

凌野看了他一眼。

“没关系，现在进也不迟。”

派帕点头。

四人走进通道。

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里面比外面更冷。

墙上的灯随着他们靠近一盏盏亮起，白色灯光照在金属地面上，看起来不像自然洞窟，更像一处被遗忘很久的设施。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外面没有护栏。

再往前，就是巨坑深处。

云雾在下面翻滚，看不到底。

妮莫走到边缘，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睁大眼睛。

“要从这里下去？”

牡丹看着终端。

“原本应该有升降设备。”

她停了一下。

“但现在锁死了。”

派帕看向凌野。

“怎么办？”

凌野没有回答。

他拿出密勒顿的精灵球。

白光落地。

密勒顿站在平台上。

它刚出现，身体就明显紧了一下。

它看向巨坑深处。

眼神里有警惕，也有一种很深的抗拒。

这里的气息，它认得。

第零区。

它曾经逃出来的地方。

凌野走到密勒顿身边，伸手按在它的脖颈上。

“不用再害怕了，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密勒顿低低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

凌野继续说：

“而且这一次，不只有你一个，还有许多伙伴。”

密勒顿抬头看他。

密勒顿看向身后的派帕、牡丹和妮莫，又看向凌野。

最后，它慢慢低下身体。

滑翔膜在背侧展开。

派帕愣了一下。

“它愿意下去？”

凌野翻身坐上去。

“走。”

妮莫立刻走过来。

“我也一起？”

“你们抓稳。”

密勒顿身形足够大，但一次带四个人并不轻松。

派帕坐在后侧，獒教父被收回精灵球。

牡丹抓着边缘，脸色已经有点发白。

妮莫倒是很兴奋，只是很快被牡丹瞪了一眼，才老实闭嘴。

凌野低头看向深处。

云雾像一片无底的海。

密勒顿前爪往前挪了一步。

风从下面冲上来，吹得几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凌野拍了拍它。

“走。”

下一秒。

密勒顿跃出平台。

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风声一下炸开。

牡丹低低喊了一声，立刻抓紧。

派帕咬住牙，脸色有些发白。

妮莫反而睁大眼睛，看着云雾从身边飞快掠过。

密勒顿的滑翔膜完全展开。

坠落的速度慢慢被拉住。

它带着几人穿过第一层云雾。

白色雾气散开。

第零区真正的景象，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巨大的岩壁向下延伸。

远处有瀑布从高处落下，在雾里碎成细白水线。

发光的晶体生长在岩层之间，像一簇簇不属于地表的花。

更深处，隐约能看到研究站的白色轮廓。

派帕看着下面，呼吸慢慢变沉。

牡丹也忘了刚才的害怕，低头看着终端上突然跳出的信号波动。

妮莫抓着密勒顿的背，眼睛亮得惊人。

“这里……”

她没有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下方的草地边缘，有几道陌生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是他们熟悉的普通宝可梦。

动作、轮廓、气息，全都不一样。

凌野眯了眯眼。

密勒顿低吼一声。

它的身体在空中轻轻一偏，避开一股从岩壁间卷出的乱流。

凌野按住它的脖颈。

“稳住。”

密勒顿没有退。

它继续向下滑翔。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零之门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