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群臣的山呼海啸,赵核平攥紧了手里的纸条,眼角流下了一滴委屈的泪水。
这滴泪水,绝对不是因为感动或者舍不得他那对满世界乱跑的父母。
而是纯粹的心酸与愤怒!
别人家的太子,为了抢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和兄弟们斗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发动兵变,踩着满地的尸体才能勉强爬上去。
他倒好。
他是被亲爹硬生生把皇位像塞垃圾一样,强行塞进了怀里。而且他还是个未成年人!
「我才十五岁啊!」
赵核平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他看着下方黑压压跪着的那一片老脸,只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让人想吐血。
这些大臣们平时看着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心里巴不得老爹赶紧走。毕竟老爹在的时候,那是真敢拿加特林把他们突突了。
现在换了他这个少主子,这帮老狐狸大概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殿下!」
礼部尚书罗文轩跪在最前面,哭得比谁都大声。
「陛下云游,乃是顺应天道。您若是不肯即位,这天下黎民百姓该如何是好?那些刚刚臣服的西方列强,若是知道大夏无主,必定会生出不轨之心啊!」
赵核平冷冷地扫了罗文轩一眼。
这老东西,道德绑架玩得倒是比谁都溜。
他没有理会罗文轩的哭诉,而是缓缓抬起拿着玉玺的手。
那方象徵着无上权力的美玉,在晨曦的微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色泽。
他转过身,将那张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纸条,随意地丢给了身后的太监总管李莲英。
「李公公。」
赵核平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酷得让人胆寒。
「把这份『退位诏书』,原封不动地念给诸位大人听听。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太上皇对大夏江山的『殷切期盼』。」
李莲英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团废纸。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把纸条展开。
当他看到那张画着笑脸的涂鸦时,眼前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这特么是诏书?这简直是在打全天下人的脸!
但在太子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李莲英只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尖锐的太监音,开始磕磕巴巴地朗读。
「好大儿,见信如晤……」
当第一句话念出来的时候。
广场上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大臣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错愕的表情。
随着李莲英越往下念,大臣们的脸色就越发精彩。从震惊丶到呆滞,最后变成了无法掩饰的荒谬感。
「爹带你娘去生妹妹了,世界那么大,我们要去看看……」
念到这句时。
户部尚书刘庸甚至忘记了伪装悲伤。他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堂堂大夏皇帝,居然为了生二胎而弃国不顾?这要是写进史书里,后世的史官怕是要把笔杆子都咬断了吧!
「玉玺就留给你当镇纸用吧。要是内阁那帮老家伙敢不听话,你就拿这块石头砸他们的脑袋……」
听到这里,内阁的几个老首辅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们偷偷抬起眼皮,看向城楼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那少年手里正掂量着那方玉玺,仿佛真的在计算用多大的力道砸下来,才能把他们的脑袋砸开花。
当李莲英终于念完最后那句「勿念,千万别派人来找」时。
整个承天门广场,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他们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场荒诞至极的权力交接。
赵核平看着下方呆若木鸡的群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角那滴委屈的泪水生生逼了回去。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面对了。
「诸位爱卿,都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