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直升机的螺旋桨还没停稳,赵长缨就踹开舱门,带着提着医疗箱的白大褂医生冲向寝宫。
「王爷,您慢点!」
「奴婢这把老骨头快被您拽散架了!」
李莲英被赵长缨像拎小鸡一样死死拽着衣领,在漫天大雨的汉白玉广场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赵长缨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脚步快得惊人。
阿雅穿着防风皮衣,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顶尖军医紧随其后。
众人冒着暴雨,以蛮横的姿态冲上了乾清宫的台阶。
寝宫外,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
那帮平时在太医院里颐指气使丶自诩神医的老头子们,此刻一个个披头散发。
他们趴在冰冷的泥水里,哭得比自己亲爹死了还要凄惨百倍。
「先帝啊!」
「老臣无能,没能留住您的龙体啊!」
太医院院判跪在最前面,一边磕头一边声嘶力竭地乾嚎。
赵长缨刚踏上最后一步台阶,正好听到这声刺耳的「先帝」。
他眼底的血丝瞬间炸裂,一股暴虐的杀气轰然爆发。
「砰!」
赵长缨大步上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脚狠狠踹在院判的肩膀上。
老头子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在泥水里滚出去了三四米远。
「老子还没死呢!」
赵长缨指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太医,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谁特么再敢喊一句先帝,老子现在就活埋了他!」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暴雨砸在地面上的白噪音。
院判捂着摔断的肋骨,看清来人后吓得浑身哆嗦。
「王……北凉王殿下!」
「陛下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随时可能驾崩啊!」
「您现在带着这群人进去,不仅于事无补,怕是还会惊扰了龙气,沾染上不祥的晦气啊!」
赵长缨眼神如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滚你娘的晦气。」
「你们这帮废物治不了,我来治!」
他转身面对那扇雕龙画凤的沉重红木大门。
深吸了一口带着雨水腥气的空气,腰腹猛地发力。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平时需要四个精壮小太监才能勉强推开的寝宫大门,被赵长缨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甚至连黄铜铸造的门轴都硬生生崩断了。
破碎的木板重重地砸在殿内的金砖上,激起一阵常年不见阳光的腐朽灰尘。
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苦涩药味,混合着沉香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赵长缨皱着眉头,大步跨过门槛。
「医疗队,立刻跟上!」阿雅在身后冷声命令。
十几名军医提着沉甸甸的铝合金医疗箱,步伐整齐划一地冲进大殿。
那些医疗箱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寝宫深处。
龙床上挂着厚厚的丶密不透风的明黄色纱帐。
乾皇赵元一动不动地躺在里面。
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受了潮的宣纸,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肉眼无法察觉。
几个贴身伺候的老太监跪在床榻边。
他们手里端着已经彻底凉透的人参续命汤,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都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赵长缨厉声喝道。
太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压抑得让人发疯的寝宫。
赵长缨走上前,一把扯下那碍事的厚重龙帐。
当他看到床上那个双眼紧闭丶瘦骨嶙峋的老头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那个天天跟他斗嘴丶死不要脸抢他军费的老无赖。
此刻竟然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的残烛。
「老头子,你特么醒醒!」
赵长缨扑到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床沿。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我把最好的医生都带来了,我不让你死,你听到没有!」
龙床上的赵元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丶仿佛被黏痰卡住的咕噜声。
「老院长!快!救人!」
赵长缨猛地转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带队的军医。
「王爷让开,交给我们!」
老院长在面对这种生死关头时,展现出了专业的军事化素养。
他没有像那些古代老中医一样去慢条斯理地望闻问切。
「照明组,打光!」老院长大吼一声。
两名年轻的军医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高功率可携式蓄电池探照灯。
刺眼的白炽光芒瞬间刺破了黑暗。
将这昏暗了几百年的大夏皇宫,照耀得亮如白昼。
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老太医看到这一幕,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放肆!简直是大逆不道!」
被踹翻的院判趴在门槛上,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
「竟然用这等来历不明的奇技淫巧之光,去惊扰龙体!」
「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阿雅眼神一冷,大步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