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快步走进院子里,没有直接走进后院,而是在中院易家门口停了下来。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且十分用力,显示出敲门人心绪的急躁。
屋子里没有开灯,两个老夫老妻原本已经躺下,准备睡觉,结果又被这敲门声给惊醒。
易中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想,这院子里最近糟心事怎么这么多呢?
身旁的一大妈已经翻身站起,冲着门口仍然不断响起的敲门声吼了一句。
“谁啊?别敲了,来了。”
易中海也慢慢将身体支起,缓着精神,看着老伴一路走到门口,打开门。
没能听清门口说了些什么,却听清了老伴的一声惊呼。
“你们怎么回来了?”
易中海的眼皮抬高了些,试图从模糊的光线里分辨出门口的两个人影。
但门口那人影拔高的声调,已然不需要他去分辨了。
“我为什么回来?我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家儿子就要被你们院子里的人欺负死了!”
这声音。
是许富贵!
易中海当即也跟着下了床,给自己披了件衣裳,走到门口。
果然,门口站着的两道身影,正是许富贵夫妇。
他冲着一大妈示意了一下,让自己来解决。
许富贵也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眼。
外面院子的灯光照射进来,他能更为清楚地分辨现如今易中海的外貌。
而当他看清易中海这张脸时,心中顿时一惊。
这易中海,怎么变得这么沧桑了?
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感觉像是变老好几岁了一样。
要是易中海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直骂娘。
双腿被打断,静养了那么久,人能不变沧桑吗?在轧钢厂里还被降薪降职,就连现在上下班都得推轮椅,头发没全白都已经算好的了。
一大妈把灯打开,易中海顺着就将许富贵夫妇给引进屋子里。
两人也没说二话,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坐在桌旁,易中海拿着烟斗点燃烟,深深吸了口后,这才恢复了些精神。
“老许啊,这次回来应该是为了许大茂那事吧?”
许富贵冷哼一声。
“那不然呢?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说着,将刚才从院子里捡到的那张照片拍在桌上,上面的许大茂鼻青脸肿,正是叶天一顿毒打后拍下来的。
易中海看着那张照片,眼皮又耷拉了下去。
对于许大茂的遭遇,他可没什么同情,反而乐见其成。
院子里不听他话的年轻人,就应该被狠狠打压。
不过人家爹妈找上门了,他可不能将这样的态度表现出来。
“这件事情,可怪不了我们啊。”
“怪不了你,你作为一个一大爷,任凭这样的照片在院子里传播,不怪你怪谁?”
似乎是被烟呛的,易中海咳嗽了一声。
“我啊,现在已经不是一大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