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懒得和你多说,快点把钥匙拿出来,把这位陈同志给放了!”
王耀军却不听他的。
“黄哥,我现在可是代表我二叔,你有资格命令我吗?”
黄科长气得三尸神暴跳,要不是因为对方真有那层关系,他早就上手打了。
太蠢了!
蠢得无可救药!
“别打扰我审问犯人,今天我一定要把这小子的嘴撬开,当间谍居然都当到我们齐州来了!”
眼看着他又要走向陈向东,黄科长一咬牙,直接拔出了家伙事。
“王耀军,你给我站住!”
王耀军转头看来,立马呆住。
那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发麻,他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消失,这回换成他腿软了。
“你你你,姓黄的你要干什么?你真不怕我爷爷、我二叔、我爹想办法把你弄死吗?”
陈向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真有意思,齐州的支柱产业汽车厂,却能让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如此嚣张跋扈。
这个王家不简单啊。
“弄死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门外又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
两道人影急匆匆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众保卫科队员。
一人迎面走过来,身材魁梧,一看就是早年间从部队上下来的。
此时这人的表情,那叫一个怒火冲天,双眼圆睁,面色发黑,要不是没有络腮胡,都堪比张飞了。
他三两步走上前,推开黄科长,一把就拎住了王耀军的脖领子。
王耀军被他拎起来,就跟个小鸡仔似的。
“二叔,你终于来了,我在帮你审犯人呢。”
见到自家二叔发这么大的火,王耀军终于没了之前的底气,语气中带着些陪笑。
这位王副厂长却没说二话,一巴掌便扇了过去,结结实实地落在王耀军的脸上。
“啪!”
陈向东的眼皮抬了抬。
他看得出这一巴掌不是装样子,而是真心实意地打。
看来,这厂里面也不全是糊涂蛋。
“二叔……你敢打我?”
王耀军有些愣愣地看着对面这个大汉,那眼神中的委屈和呆滞,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被负心汉给抛弃了呢。
这位二叔怒吼一声,口水喷了他一脸。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狗东西!”
又是一巴掌狠狠呼过来,满是老茧的大手,挤压在王耀军那有些白嫩的脸上,立马出现一个大红血印子,比起上一巴掌,显然还要更重几分。
正在暴打侄子的这位是副厂长,那么另一位自然就是正厂长了。
郑厂长拿着从保卫员那里拿到的钥匙,弯着腰过来给陈向东解了铐子。
“陈向东同志您好,实在是对不住,让您遭受了这样的委屈,我是齐州汽车厂的厂长周义贵。”
被解了手铐,陈向东却没有动,只是晃了晃双手。
这种铁镯子戴着可真不舒服啊,而且他试过,哪怕以他的体质也挣脱不开。
下回要是再这么玩,可得再掂量掂量了。
没错,他被抓到这审问室里是他故意为之。
望着对面那满头大汗的样子,想必是他临走前对陆启明说的那番话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