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不能抽烟,水头你也不要抽。”
水手长点点头,站起来帮着小赵一起把几只大碗收拾起来。
小赵回生活区去了。
水手长跟着走到刚刚敲锈的地方,拿起扫帚把铁锈和油漆皮扫到一起,用铁锹铲起来,扔进海里。
习惯了干活,闲一会就难受。
有时候他也也想去考驾驶员,都放开了,资历水手培训一下,能参加海事局的考试。
可是心里没底。
初中毕业生,英语认识他,他不认识英语。
而远洋三副,最重要的就是英文。
他又望了一眼驾驶台走来走去的身影,默默思量着,
“说不定我也行的,今晚就找二副去,让他教我英语。”
4个水手依然在休息。
热风顺着甲板从海面上吹过来,一点都不凉快。
热风在短短时间内,却把身上的工作服吹干了,在橙色的工作服上,出现了点点线线的盐白。
汗水干了,就是这样。
半小时后,葛水头在那边喊道,“不要坐着了,继续。”
“日咯日咯日咯日咯...”
电动敲锈榔头在甲板上滚动着。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尖嘴榔头和奶子榔头敲着斑点锈包。
甲板合奏曲又响了起来,淹没了海浪和机器的轰鸣声。
几分钟后,他们工作服上的盐白消失不见,又一次被汗水浸湿。
......
李寻海又去定个位,调整下航向,修正船舶行驶在计划航线上。
现在航海也简单,GPS上面有经纬度,在海图上定位就行了,不像古老的航海还要测天定位。
此处没有岸,雷达定位不现实。
才定好位,实习三副小赵上来了。
“二哥,喝绿豆汤。”
他拿着一个保温杯杯子里盛着冰镇绿豆汤。
在船上水手经常会这样称呼,大副叫老大,二副称二哥,三副称三哥,水头喊头儿。
到了休假后,很多人会忘了老大二哥三哥头儿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们曾经是同舟共济过的同事。
李寻海说着“谢谢”,接过保温杯,打开,一口气喝了下去。
还是比较爽的,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