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坐在安静的大厅里,吃着热气腾腾的晚饭。
门外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吃过晚饭,林凡收拾好碗筷,把卷帘门彻底拉下锁死。
牵着团团上楼洗漱,听着小丫头在被窝里絮絮叨叨地讲着今天画本上的故事,林凡靠在床边,神色温和。
窗外的冷风吹打着玻璃,但这间小小的二楼卧室里,却满是安稳的暖意。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江城的气温又降了两度,空气里透着乾巴巴的冷。
早晨六点半,林凡准时睁开眼睛。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团团。
小丫头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红扑扑的脸蛋,呼吸均匀。
虾饺蜷缩在她的脚边,一大一小睡得很沉。
林凡没吵醒她,洗漱完换上乾净的衣服,轻声下楼。
一楼大厅里还带着昨夜残留的凉意。林凡走到墙角,把店里的暖气打开,接着推开后厨的门。
意念一动,他进入农场,把今天需要用到的黑山猪肉丶牛腱子肉丶黄豆和新鲜蔬菜全部分批转运出来。
刚把食材在流理台上分门别类码放整齐,后巷的铁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凡走过去拔开插销,苏小小裹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提着两杯热豆浆,带着一身寒气钻了进来。
「林哥早。外面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太冷了。」苏小小一边换鞋,一边把手里提着的两个塑料杯放在桌上,「我刚在街口早餐车买的热豆浆,趁热喝口暖暖身子吧。」
林凡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两杯透着稀薄白色的豆浆。
「放那吧。外面的豆浆全是豆浆粉兑水冲出来的,少喝。」
林凡拿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想喝豆浆的话你去那边的保温桶里倒,刚熬出来的。」
苏小小愣了一下,顺着林凡指的方向看过去。
长案上放着一个大号的不锈钢保温桶。
她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拧开厚重的桶盖。
盖子刚一打开,一股浓郁醇厚丶带着五谷杂粮本源香气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把她脸上挂着的寒风全给熏散了。
苏小小眼睛瞬间亮了。
昨天中午她可是跟着团团沾光,喝过林哥亲手磨的那锅纯正豆浆。
那浓郁的豆香味和丝滑的口感,让她昨晚回学校吃食堂的时候都觉得味同嚼蜡。
她赶紧把手里那杯廉价豆浆推到一边,跑去消毒柜里拿了个乾净的白瓷碗,迫不及待地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
苏小小美滋滋地舀了满满一碗,吹了吹表面的热气,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豆浆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金丝雪黄豆丰厚的油脂香在唇齿间散开,整个人从里到外瞬间暖和了过来。
「林哥,你大清早又起来磨豆浆了啊?」苏小小捧着温热的瓷碗,轻轻吹了吹表面的热气。
「昨天剩了点金丝黄豆,顺手磨了。」林凡语气平淡,走到厨房低头继续切着案板上的姜丝。
苏小小咕咚咕咚连喝了三大口,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
「你这手艺绝了,要是早上在店里卖包子配这豆浆,咱们店门槛绝对得被江城大学那帮吃货踩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