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拿着平板电脑,麻利地确认收款信息。
「好的,面条您稍等,酒现在给您装。」
排在后面的一个穿着夹克的老板见状,也急了,直接往前挤了两步。
「给我也来三壶!我直接转帐!」
苏小小抬起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指了指墙上的黑板。
「不好意思先生,店里的规矩,每人每样限购一份。您一个人只能买一壶。」
那老板一愣,有些不甘心。
「我出双倍的价钱行不行?我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这酒我得拿去镇场子。帮个忙,通融一下。」
「真不行。林哥定下的规矩,给多少钱都不能破。」苏小小摇摇头,态度坚决。
那老板看了一眼明档厨房里正在切肉的林凡,知道这家店的老板脾气有多硬。
他没敢继续纠缠,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王,你现在马上打个车来金街。对,就是我平时吃面的那家店。赶紧的,给我凑个人头买壶酒。打车费我报销!」
挂了电话,老板转头对苏小小说道:「我先买我这一壶,剩下的等我助理过来了再点。」
「好的。微信收款一千二百八十八元。」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焦急。
不少孤身一人来的熟客,纷纷拿着手机跑到一边,打电话叫老婆丶叫司机丶叫助理过来帮忙排队占名额。
平时安安静静吃面的小饭馆,这会儿全都是打电话摇人的声音。
林凡站在后厨,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规矩就是规矩。他没打算靠这几壶酒发横财。
系统农场地窖里的产量有限,要是放开了卖,后面的人就彻底断了念想。
细水长流,才能把口碑和招牌稳稳当当地立住。
「林哥,八壶酒。」苏小小拿着帐单冲着厨房报单。
「知道了。」
此时,旁边的不锈钢深桶里,水已经烧到了将沸未沸的温度。
林凡拔掉软木塞,把桌上事先准备的几个白瓷壶放进热水里隔水温烫。
没过几分钟,大曲白酒在恒温老窖里沉淀出来的那股发酵脂香,就顺着水蒸气慢慢飘了出来。
这股纯正的粮香飘到大厅里,原本还在打电话摇人的几个食客,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用力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太正了。」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老爷子咽了口唾沫。
这老爷子姓孙,就住在附近的老旧小区。平时退休金不低,就爱喝两口。
从年轻时两三块钱一斤的散装烧刀子,到后来儿子做生意带回来的几千块一瓶的年份名酒,贵的便宜的,他这根舌头都尝过。
市面上的酒底子怎么样,是正经的纯粮老窖还是酒精勾兑加香精的,他抿一口就能试出个深浅。
今天也是凑热闹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于是乎也咬牙点了一壶。
林凡按下铃铛。
苏小小端着托盘,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腩面和温好的白瓷酒壶送了过去。
孙老爷子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拿起酒壶。
壶身温热,拿在手里很舒服。
他手腕微倾,把酒液倒进杯子里。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壶口流出,黏稠拉丝,在杯子里撞出一层绵密的酒花。
他把杯子端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