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许以安上楼,但没有去秘密基地。
她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搜索“儿童早期记忆真实性”。
页面跳出很多心理学文章。
大部分说人类最早期的记忆往往不可靠,三岁前的记忆尤其模糊,容易受到后期信息的污染和重构。
但也有研究提到,创伤性记忆可能以碎片化的形式留存,比如特定的气味、声音、触觉。
她看着“创伤性记忆”那几个字。
手指停住了。
如果是创伤,那是什么?
生病?住院?
还是别的什么?
许以安盯着屏幕,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但这个结论太荒谬。
她需要证据。
确凿的证据。
中午,陈医生来做第一次随访。
量血压,测心率,问症状。
许以安说了实话:偶尔头晕,偶尔头痛,失眠。
但隐瞒了记忆闪回的部分。
陈医生记录完,对许沉渊说:“症状轻微,和血管瘤可能无关,也可能是神经系统敏感的表现。建议继续观察,如果加重再考虑进一步检查。”
“进一步检查指什么?”许沉渊问。
“比如更精细的脑功能成像,或者神经心理学评估。”陈医生说,“但现在还不需要。”
许沉渊点点头。
陈医生走后,林晚把许以安拉到沙发上,给她按摩太阳穴。
“疼吗?”林晚问,手指很轻。
“不疼。”许以安闭上眼睛。
林晚的手指有薄茧,按摩的力度恰到好处。
很舒服。
舒服得让她几乎要睡过去。
但在意识模糊的边缘,那个画面又来了。
白色天花板。
这次能听到声音了。
是说话声。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能让许家知道……”
“……总比被送走好……”
声音断断续续,像坏掉的收音机。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彻底的寂静。
……
下午三点,秘密基地。
许以安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分左右两个窗口,左边是演唱会筹备的官方讨论区,右边是她自己写的流量监测程序实时数据。
数据曲线从一小时前开始异常爬升。
关键词:“舞台安全”“设备隐患”“许以辰事故”。
讨论区里开始出现零星的帖子,语气都带着担心和疑问,配图是模糊的舞台结构照片,用红圈标出几个位置,旁边标注“螺丝松动?”“线路裸露?”。
很典型的谣言起手式。
不直接说有问题,只抛出疑问,引导粉丝和路人自己脑补。
她点开发帖账号资料。
新注册,无历史发帖,头像空白。
点开第二个,第三个……一连查了七个账号,模式都一样。
水军。
而且是比较专业的水军,懂得用疑问句代替肯定句,懂得配看似专业的图,懂得控制发帖频率。
许以安切到后台,开始追踪IP。
多层跳转,最后落脚点在境外。
但其中有一个账号在第二次发帖时,代理服务器出现短暂故障,露出了真实IP前两位。
这是国内的IP段。
她记下,继续深挖。
十分钟后,她锁定了一个中转服务器。
通过这个服务器,她反向追踪到了三个关联邮箱,其中一个邮箱的注册信息里,留了一个手机号前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