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安想起刚才哥哥说的那句话。
“拍得不错。”
还有那句“写得还行”。
很简单。
但对她来说,很重。
她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联系媒体,策划专题,把一场潜在的舆论危机,扭转成一次正面的教育讨论。
但她知道,他做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用他的方式。
许以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上楼。
经过秘密基地时,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淡淡的银白。
她走到小桌前,打开平板。
屏幕亮起来,光映在她脸上。
她点开通讯软件,找到许以辰的账号。
头像是一片黑色的剪影,看不出是谁。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哥哥的报道我也看到了,谢谢。”
发送。
消息显示“已送达”。
她等了一会儿。
没有立刻回复。
她放下平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安静的灯。
几分钟后,平板震动了一下。
她走回去,拿起平板。
许以辰回复了。
只有一句话:“下次有事,直接说。”
许以安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好。”
发送。
对话到此为止。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没有追问。
就像他们之间大多数交流一样。
简短,直接,但传递的东西,比字面上多得多。
许以安放下平板,走到键盘前坐下。
她打开电源,琴键亮起淡淡的蓝光。
她伸出手,按了几个键。
很轻的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
是她之前弹过的那段旋律,许以辰新歌里的前奏。
但这次她弹得很慢,一个音一个音地,像是在回味什么。
弹完一遍,她停下来,看着键盘。
琴键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黑色的表面像深不见底的夜空。
她又想起哥哥那句话。
“下次有事,直接说。”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再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完全保护的小孩。
意味着他们之间,有了一种新的默契。
一种不需要明说,但彼此都懂的默契。
许以安又按了几个键。
这次是另一段旋律,更简单,更明亮,像清晨的阳光。
她弹得很轻,很慢,像是在探索。
弹着弹着,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
很浅,很快。
但存在。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月光静静流淌。
……
许氏集团顶层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