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没有课。
许以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雨在半夜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
她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动静。
楼下很安静,只有张妈偶尔走动的轻微声响。
没有音乐声,没有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也没有那个带着不耐烦的说话声。
许以辰走了。
在她睡着的时候。
许以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她没有立刻下床,而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打开。
屏幕亮起,她先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然后,她登录加密网络,快速浏览了几个娱乐论坛。
关于许以辰的负面话题热度降了一些。
她昨晚设置的那些小障碍起了作用,水军的发帖频率明显降低,几个理智粉丝的澄清帖得到了更多展示。
虽然黑料还在,攻击性的评论也不少,但至少不再是一片倒的屠版态势。
许以安关掉页面,清除了浏览记录。
她知道这点小动作改变不了什么,只是稍微拖延一下对方的节奏。
真正的幕后推手还没找到,这场舆论战就不会结束。
但她暂时不打算做更多。
许以辰说得对,她很闲,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不该懂得这些。
她起床,洗漱,换上居家服。
走到二楼走廊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客房的门。
门紧闭着。
门口地毯上空空如也,她昨晚放的那颗牛奶糖不见了。
可能是许以辰拿走了,也可能是张妈打扫时收走了。
许以安下楼时,林晚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头发松松挽着,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本摊开的杂志。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感。
“妈妈早。”许以安轻声说。
林晚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早。”她应道,声音很平静,“张妈准备了粥和煎蛋。”
“嗯。”许以安在对面坐下,张妈很快端来了早餐。
母女二人安静地吃着。
餐厅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窗外有鸟叫声,清脆悦耳。
吃到一半,林晚放下勺子,抬眼看向许以安:“文化节的事,你想好了吗?”
许以安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她没想到妈妈会主动提起。
“哥哥不能来。”她小声说,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
“嗯。”林晚应了一声,没问原因,也没评价许以辰的态度,“你有什么想法?”
许以安想了想。
她其实有几个备选方案——比如和妈妈一起朗诵一首关于家的诗,或者画一幅简单的画现场完成。
但此刻,她突然有了另一个念头。
“妈妈,”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我们可以表演一个小故事吗?关于小树的。”
“小树?”林晚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