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微臣与您早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您不必忧心。”
柳太医深深道。
闻言,萧昭欢满意地点头:
“太医知道就好。不过本宫这次找你,是真有正事。”
“娘娘请说。”
萧昭欢屈指蹭了蹭鼻头,笑道:
“柳太医可否开些不那么苦的药来?这不马上要夏天了,本宫实在没胃口。”
“原来是为这事。”柳太医松了口气,“娘娘放心,微臣这就改一下方子。”
萧昭欢点了点头,又随口添了一句:
“或者太医再给本宫开些助孕的方子也行。”
柳太医松了的气又提了起来,垂下眼道:
“娘娘还年轻,陛下又正值壮年,何须担心子嗣一事?子嗣一事急不得啊。”
萧昭欢叹了口气:
“太医只管开就是了,本宫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柳太医心里暗暗叫苦。
萧昭欢是不能拿他怎样,可陛下早就吩咐过,严禁他们任何人给昭仪开助孕的方子。
他硬着头皮,提笔写下一张安神的方子,递了过去。
萧昭欢接过,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柳太医出了延禧宫,抹了把额头的汗,还没来得及回太医院,半路上就被宋全拦住了。
宋全微笑道:
“柳太医,陛下召见。”
柳太医心里咯噔一下,苦中作乐地想:
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能得陛下青睐,是他天大的福分。
这宫里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顾聿珩的眼啊!
养心殿里,顾聿珩头也没抬,声音不咸不淡:
“去延禧宫做什么了?”
柳太医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回道:
“回陛下,昭仪娘娘嫌药苦,让微臣改个方子。微臣已照办了。”
顾聿珩笔尖未停,又问:
“就这些?”
柳太医顿了顿,又回道:
“此外……昭仪娘娘还问了微臣,有没有助孕的方子。”
顾聿珩手中的笔终于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你说了?”
“当然没有!”
柳太医连忙叩首。
“微臣时刻谨记陛下的话,只拿安神的方子搪塞了过去,半个字都不敢多提。”
顾聿珩盯着他看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起来吧。往后她再问,还这么回。”
“是,陛下。”
“陛下,微臣还有一事要奏。”
“说。”
柳太医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声音微颤道:
“陛下,敛元散不可再服用了!于龙体无益,于江山更无益啊,陛下!”
顾聿珩这才抬眼看向他,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柳太医跪在地上,他心知肚明,陛下不愿让昭仪娘娘如今有孕,又舍不得用凉药伤了她的身子,索性自己偷偷服起了敛元散。
从萧昭欢第一次侍寝那夜算起,到现在,已整整一年了。
可他哪曾想,这一用就是一年多,长久合下来若是伤了根本,杀他十次都不够赔的啊!
“那你就想点让朕不伤身的办法,下去吧。”
柳太医抬起头,茫然地看向顾聿珩。
不……不伤身?这世上竟有不生孩子、不误房事、还能两全其美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