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拉丁裔,二十七八岁,脸上有刀疤,刚才就是他拽着露西的头发。
他的一条腿被王龙打断了,趴在地上爬不动,正惊恐地看着露西一步步走过来。
“你……你别过来……”
露西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但她的手不抖。
“你该死!该死啊,混蛋,去死!”
露西手中的匕首举起。
猛地落下。
噗嗤!
匕首命中了此人的肩膀。
拉丁裔的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尖锐得像是被宰的猪狗。
露西拔出匕首,又刺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不在要害,每一下都让人疼得生不如死。
拉丁裔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哑,最后变成喉咙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露西停下来,握着匕首,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脸上溅了几滴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没有擦。
噗嗤!
最后一下刺穿了他的胸膛,露西笑了,笑的凄美。
令人心疼。
露西摇晃的站起来,转过身,走回王龙身边,像是求夸奖的宠物。
对着王龙开心的说着。
“王……王先生,我也做到了!”
匕首还被她握在手里,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周围那些流浪汉们,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反抗,一直苟活着。
想着不死就可以,怎样都无所谓了。
原来这些帮派成员也就那样,同样是人。
此时此刻,不少流浪汉心中也是燃起一团火焰。
一个瘦骨嶙峋的黑人妇女,裹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走到那堆武器旁边,弯腰捡起一根棒球棍。
棒球棍很重,她瘦得像骷髅的手臂举起来有些吃力,但她没有放下。
她转过身,走向一个还在地上蠕动的混混。
那个混混看见她,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
黑人妇女低下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来。
“我儿子。”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儿子,今年十四岁。”
“去年,你们把他抓走了,说要让他去卖药。”
“他不肯。”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你们把他打了一顿,扔在巷子里。”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
棒球棍举起来,砸下去。
砰!
“这一下,是替我儿子的。”
砰!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的。”
砰!
“这一下,是替这条街上所有被你们欺负过的人的。”
一下又一下,砸在那个人的腿上、胳膊上、背上。
不是乱砸,而是有节奏的、一下接一下的,像在打桩。
那个混混从惨叫到呻吟,从呻吟到无声,最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