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法直接明了说出离婚二字的时候。
云菡知道,她动摇了。
但她很快给自己的动摇找了理由。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情爱是天大的事,爱与不爱要说清楚丶讲明白。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不能掺有半点杂质。
可走了一路,也经历许多事,她也渐渐明白,情爱不是人生的全部。
爱与不爱,谈不上多重要。
稳定。
富足。
安宁。
任何一样,都比感情有份量。
更何况如今慕家的事横在中间,自己要是和他离婚了,根本应付不了。
搞不好还会拖累小桉和穗穗。
思忖片刻,云菡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正要开口时,身后传来动静。
她和穗穗同时看去,只见周晏城大步迈来,他走到穗穗面前蹲下:「穗穗,我和妈妈单独说点事情,让陈姨陪你一会,好吗?」
陈姨很快上来,将穗穗带去一楼。
露台只剩云菡和他,四目相对。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
「抱歉,他们突然来访,吓到你了。」他没有提及离婚的话题。
「他们是担心你,我理解的。」云菡看着他,「慕家那边的事,确实不能求快。如果很冒险,就搁置一下,以后再说。」
周晏城明白她的意思:「你和穗穗在,我不会做冒险的事。但承诺过的,我一定帮你解决。」
「谢谢。」
一时无话。
他望着她的眼睛,夏风幽幽吹过,斑驳树影落在两人身上。
被注视着,她莫名不习惯,亦或者心虚,于是不动声色将目光移开,手放在石栏边,看向远处。
可男人还盯着她,也不说话。
云菡忍不住:「你是不是听到了?」
周晏城:「听到什么?」
云菡侧头看向他,不自觉抿了抿唇。与其一直难受地梗在中间,倒不如硬着头皮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