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十二嫁衣(1 / 2)

第二十二章十二嫁衣(第1/2页)

第一节红嫁衣

大婚前一晚,萧若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白玉雕像。她的手边放着一只木匣,木匣是红色的,上面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这是她娘留给她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门被推开了,杨天站在门口。

“怎么不睡?”他问。

“睡不着。”萧若水没有回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想明天。想以后。”

杨天走进去,在她身边坐下。床很软,被褥是金色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很美,像一幅画。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若水。”他叫了一声。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萧若水沉默了很久。她把那只木匣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抚过匣子上的图案。

“红色。”

“红色?”

“对。”她转过头,看着他,“小时候,我娘说过,女孩子出嫁要穿红嫁衣。红色的,最红的红。像太阳,像火,像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我娘是皇后,但她不是修士。她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她会绣花,会做饭,会讲故事。她跟我讲过很多故事,但我只记得一个。”

“什么故事?”

“一个关于嫁衣的故事。”萧若水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说,她出嫁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红嫁衣。是她自己绣的,绣了三年。嫁衣上有龙凤呈祥的图案,有百鸟朝凤的图案,有花开富贵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自己缝的。她说,那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当皇后,是嫁给我爹。”

杨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我娘死的时候,我八岁。”萧若水的声音更轻了,“她死之前,把那件红嫁衣留给了我。她说,若水,等你出嫁的时候,穿上它。让娘看看,我的女儿有多漂亮。”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木匣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但我没有穿。我当上女帝之后,把嫁衣锁起来了。我觉得,我不需要嫁衣。我是女帝,我不嫁人。我要的是万里河山,是亿万子民,是天下共主。不是嫁衣。”

她抬起头,看着杨天。

“但现在,我想要了。”

杨天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在微微发抖。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那就穿。明天,穿上它。”

“好看吗?”

“好看。”杨天笑了,“一定很好看。”

萧若水把脸埋在他胸口。“杨天。”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想穿红嫁衣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萧若水笑了。她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她的唇很凉,很软,带着淡淡的茶香。

“明天见。”

“明天见。”

杨天走出房间时,回头看了一眼。萧若水坐在床边,抱着那只红色的木匣,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在笑。像一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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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白嫁衣

同一时刻,洛神女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尊白玉雕像。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剑——不是她的剑,是她师父的剑。剑身是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剑柄上刻着两个字——“神女”。

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遗物。她的师父死了一千年了。死之前,把这把剑交给她,说:“神女,等你的那个人出现了,把这把剑给他看。他会懂的。”

她不懂。她不知道师父说的“懂”是什么意思。但她照做了。她把剑放在身边,等了一千年。

门被推开了。杨天站在门口。

“怎么不睡?”他问。

“睡不着。”洛神女没有回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想明天。想师父。”

杨天走进去,在她身边站住。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很美,像一幅画。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神女。”他叫了一声。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洛神女沉默了很久。她把剑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抚过剑柄上的字。

“白色。”

“白色?”

“对。”她转过头,看着他,“九天玄女宗的圣女,出嫁穿白嫁衣。白色,最白的白。像雪,像云,像月光。”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我师父说过,白嫁衣是九天玄女宗的传统。每一位圣女出嫁,都要穿白嫁衣。嫁衣上不能有任何颜色,不能有任何图案,不能有任何装饰。只有白色。纯粹的白色。”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师父的嫁衣,也是白色的。但她没有穿过。她没有嫁人。她一辈子守着九天玄女宗,守着那个预言,守着我。”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死之前,把这把剑留给我。她说,神女,等你的那个人出现了,穿上白嫁衣,嫁给他。让师父看看,我的徒弟有多幸福。”

杨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那就穿。明天,穿上它。”

“好看吗?”

“好看。”杨天笑了,“一定很好看。”

洛神女把脸埋在他胸口。“杨天。”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想穿白嫁衣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洛神女笑了。她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她的唇很凉,很软,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明天见。”

“明天见。”

杨天走出房间时,回头看了一眼。洛神女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把白色的剑,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在笑。像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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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黑嫁衣

苏九幽没有睡。她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酒葫芦,一口接一口地喝。

月光照在她身上,黑色的长袍在月光下变成了深蓝色。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妖冶而危险。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脸红红的,像喝了很多酒。

“怎么不睡?”杨天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苏九幽灌了一口酒,“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想明天。想万魔窟。”

杨天没有说话。他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发烫,像吞了一口火。但很好喝。万魔窟的烈酒,三百年陈酿。

“九幽。”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苏九幽沉默了很久。她把酒葫芦放在地上,手指轻轻敲着葫芦的肚子。

“黑色。”

“黑色?”

“对。”她转过头,看着他,“万魔窟的少主,出嫁穿黑嫁衣。黑色,最黑的黑。像夜,像墨,像深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骄傲的事。

“万魔窟的人都说,黑色是不吉利的颜色。是死亡的颜色,是绝望的颜色,是魔鬼的颜色。但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黑色是自由的颜色。在黑色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什么都不用怕。你可以做任何事,成为任何人。”

她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

“我的嫁衣,是我自己染的。用万魔窟的墨石,用混沌海的深渊水,用我自己的血。染了三年。染成最黑的黑。”

杨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烫,像一团火。

“好看吗?”她问。

“好看。”杨天笑了,“一定很好看。”

苏九幽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哥哥。”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想穿黑嫁衣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苏九幽笑了。她抬起头,在他唇上重重一吻。她的唇很烫,带着酒香,像一团火。

“明天见。”

“明天见。”

杨天走出院子时,回头看了一眼。苏九幽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酒葫芦,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在笑。像一个找到了自由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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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金嫁衣

无双坐在灵泉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月光照在水面上,她的倒影在波光中轻轻摇晃。她穿着一身金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手里握着一块玉佩——她母亲留给她的。玉佩是金色的,上面刻着两个字——“无双”。

她的母亲死了三千年了。死之前,把这块玉佩交给她,说:“无双,等你的那个人出现了,把这块玉佩给他看。他会懂的。”

她不懂。她不知道母亲说的“懂”是什么意思。但她照做了。她把玉佩放在身边,等了三千年。

门被推开了。杨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不睡?”他问。

“睡不着。”无双没有回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想明天。想母亲。”

杨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无双。”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无双沉默了很久。她把玉佩握在掌心,感受着它的温度。

“金色。”

“金色?”

“对。”她转过头,看着他,“造化圣女的嫁衣,是金色的。金色,最金的金。像太阳,像光,像造化。”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梦。

“我母亲说,金色是造化天域的颜色。造化天域的一切都是金色的。天空是金色的,大地是金色的,花是金色的,草是金色的,连人都是金色的。但金色的东西太多了,就不珍贵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

“母亲死之前,把这块玉佩留给我。她说,无双,等你的那个人出现了,穿上金嫁衣,嫁给他。让母亲看看,我的女儿有多幸福。”

杨天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那就穿。明天,穿上它。”

“好看吗?”

“好看。”杨天笑了,“一定很好看。”

无双把脸埋在他胸口。“杨天。”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想穿金嫁衣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无双笑了。她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她的唇很凉,很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明天见。”

“明天见。”

杨天走出院子时,回头看了一眼。无双坐在灵泉边,手里握着那块金色的玉佩,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在笑。像一个等了三千三百年终于等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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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紫嫁衣

柳惜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手里握着一块绣帕,绣帕上绣着一朵紫罗兰——那是她小时候绣的。那时候她十岁,她娘还活着。她娘说,惜霜,等你出嫁的时候,娘给你绣一件紫色的嫁衣。

她娘没有等到那一天。她娘死在她十岁那年。死之前,把这块绣帕留给她,说:“惜霜,娘没有力气绣嫁衣了。这块绣帕,是娘给你绣的。上面的紫罗兰,是娘最喜欢的。”

她把绣帕放在身边,等了很久。等到她长大,等到她嫁给王腾,等到她离开王腾,等到她来到天帝城,等到她站在杨天面前。

门被推开了。杨天站在门口。

“怎么不睡?”他问。

“睡不着。”柳惜霜没有回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想明天。想以前。”

杨天走进去,在她身边坐下。床很软,被褥是淡紫色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很美,像一幅画。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惜霜。”

“嗯?”

“你的嫁衣,是什么颜色的?”

柳惜霜沉默了很久。她把绣帕展开,看着上面那朵紫罗兰。

“紫色。”

“紫色?”

“对。”她转过头,看着他,“淡紫色。像丁香花,像紫罗兰。”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小时候,我娘问我,惜霜,你长大了想穿什么颜色的嫁衣?我说,紫色。淡紫色。像丁香花一样。我娘笑了,说好。等你出嫁的时候,娘给你绣一件紫色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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