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瘫在楼梯转角处的乔春椿。
乔春椿额头撞在了扶手的底座上,血渗了出来,一动不动。
温蓉的呼吸停滞了。
“春……春椿?”
下面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她并不在乎乔春椿的死活,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乔景辉刚被抓,如果乔春椿死在家里,或者重伤昏迷,警察立刻就会上门。
到那时候,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走廊的监控探头。
这个探头早就被切断了,乔景辉亲手关的,成了一个没用的摆设。
确认了这一点,温蓉平复了下来。
她走下楼,在乔春椿身边蹲下,伸出手探了探呼吸
乔春椿闭着眼睛,半边脸下都是血,但还有微弱的气息拂过指腹。
还活着。
温蓉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拨了120。
“喂,120急救中心吗?”
电话接通的瞬间,温蓉的声音带上了惊恐:“救命!我家里有人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流了好多血,她昏过去了……对,金叶园别墅区8栋,求求你们快点来!”
挂断电话后,她又翻出了另一个号码,拨给了辖区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是乔春椿的母亲。她刚在家里出了意外,救护车在路上了。我知道她还在限制离境和协助调查的阶段,所以第一时间向你们报备。”
两通电话打完,温蓉静静站在楼梯旁,看着那滩血。
最好是摔成个植物人,永远闭嘴。
只要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警方出于人道主义,对乔家资产的清查和冻结多多少少会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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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两人正在收食盒,程昱钊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后,小徒弟语气有些古怪。
“师傅,乔家那边刚出事了。120和辖区派出所刚去了一趟,把乔春椿拉走了。说是从楼梯上滚下来摔了头,现在已经在市一院抢救了。报案人是温蓉。”
程昱钊和姜知都是一愣,对视了一眼。
“她自己摔的?”程昱钊问。
“温蓉是这么说的。说是她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但她本来就在限制离境期,又恰好赶上乔景辉今天被带走,这时候出这么严重的意外,局里也重视,已经去勘查现场了。”
“嗯,知道了。”
又叮嘱了小徒弟几句注意程序合规、不要随意打探无关紧要的话,程昱钊便挂了电话,没多问一句关于乔春椿伤情的话。
手机被丢回桌面,他又去继续装食盒。
姜知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不去看看吗?”
“去看什么?”程昱钊头也没抬,“乔景辉进去了,乔春椿重伤,温蓉是唯一的目击者。不管那是真意外,还是温蓉为了自保动的手,那都是别人该去查的事,轮不到我这个指挥中心的主任操心。”
他将整理好的食盒袋子递给姜知。
“我答应过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借着任何由头,横在你和我之间。他们的事,和我无关。”
姜知“嗯”了一声,接过食盒:“那我先走了,等你回家。”
程昱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