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香啊!”
旁边一直趴在桌沿上看热闹的陈希月忍不住了。
小鼻子抽抽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是吃的吗?是大白兔味的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陈峰笑着松开苏清雪,顺手又挖了一指甲盖,在小丫头的鼻尖上一点。
“这是给你抹脸的,抹完了咱希月就是全屯子最俊的小姑娘。”
陈希月被点成了个小白鼻头。
小丫头咯咯直乐,伸手抹匀了往脸蛋上蹭,美得直晃脑袋。
屋里正是一片温馨。
“呼——”
一阵尖锐的哨音响起。
一股子冷风从窗户缝里硬挤进来,桌上的煤油灯火苗猛地蹿了两下,差点灭了。
屋里的温度瞬间被这股子贼风卷走了一半。
苏清雪刚被捂热的手,又凉了半截。
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那件不合体的破棉袄。
陈峰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他抬头。
看了眼头顶熏得发黑的房梁,又瞅了瞅墙角那几道手指宽的裂缝。
外面的风雪声像是狼嚎,一声紧似一声,拍打着窗户纸。
“这破屋子,是扛不住这一冬的大烟炮了。”
陈峰伸手在墙皮上一抹,掉下一层黄土渣子。
苏清雪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黯了黯。
这年头,修房那是大工程。
要有木头,要有泥,最关键的是要有钱。
“能凑合住……”
苏清雪小声说道,手下意识摸向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等雪停了,我跟希月去捡点柴火,把窗户堵严实点就行,多烧点炕……”
“凑合?”
陈峰把那个铁盒盖子拧紧,往苏清雪怀里一塞。
“我陈峰的女人……咳,我陈峰家里的人,能住这种漏风窟窿?”
他站起身。
高大的影子投在墙上,直接把那一处裂缝挡得严严实实。
“明儿个我不进山了。”
陈峰拍了板,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去找许木匠,把这房顶掀了重铺,墙也得加固。再盘个新火墙,保证屋里暖和得能穿单衣。”
“可是……”
苏清雪急了,仰着头看他,“那得多少钱啊?你今天刚赚的那点……”
那是卖命钱啊。
陈峰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小管家模样,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裤兜。
“啪啪”作响。
那是大团结的声音。
“把心放肚子里。”
陈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匪气。
“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
“人要是冻坏了,那才叫亏本买卖。”
他俯下身,盯着苏清雪的眼睛。
“再说了,咱家现在也是万元户的预备役,差这点三瓜俩枣?”
苏清雪被他那句“万元户预备役”逗得差点笑出声。
可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她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莫名其妙就落了地。
既然他说了修。
那就修吧。
反正……赖都赖上了。
陈峰看这俩丫头都没意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儿。
许木匠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手艺人,脾气怪,活儿细,一般人请不动。
不过。
只要那两瓶酒到位,再加上系统空间里那几斤狼肉。
这老头,准得乖乖跟他走。
“行了,赶紧睡觉。”
陈峰大手一挥,“呼”地一声吹灭了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