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川在一旁看着，伸手想把闺女接过来，安安却不乐意了，立马把头一扭，脸塞进姥姥的胸口。

赵萍兰有些得意：「瞧瞧，孩子还是谁带的跟谁亲。」

周北川和张蕴清平日里都得工作，每个星期就休一天假。

从安安生下来开始，赵萍兰就是每天带她最多的人，有时候张蕴清这个亲妈都得往姥姥身后排。

1980年过年的时候，安安也满了一周岁。

小姑娘这一年的变化格外大。

上一年过年，她还躺在襁褓里哼唧，这一年，她已经会扶着墙根慢慢走，偶尔还能蹦出几个单音节。

借着厂里放假，张蕴清和周北川带着赵萍兰还有安安，四个人一起踏上了回平城过年的路。

刚到家，周北川让媳妇和闺女在张家待着，他回家收拾院子。

赵萍兰想说别那么麻烦，就住几天，乾脆在张家住。

可张蕴清说什么也不乐意，她可不想和李金凤在同一屋檐下住着，就算是一天两天也够难受的！

等回了张家，张俊忠一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一见面，张蕴清就发现他还给自己穿了件八成新的衣裳，看见赵萍兰抱着孩子进门，立刻站起来。

「爸。」张蕴清率先喊了一声。

赵萍兰一年没见老头子，如今见他衣裳乾净整洁，头发也打理得板板正正，看着状态不错，不像是在儿子儿媳手里受了磋磨的模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招呼道：「你愣着干什么？快看看咱们安安。」

张俊忠『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外孙女身上。

安安穿了一身大红的棉裤棉袄，是赵萍兰亲手给她缝的。

头上还戴着个红色毛线帽子，帽子顶上左右各一个大毛球，衬得她本就白嫩的小脸更加可爱。

「长得和曦曦小时候一样。」张俊忠没忍住感叹道。

闻言，张蕴清凑过去看了一眼：「像吗？」

她觉得不太像。

程曦像他们张家人，而安安更像周北川，尤其是眉毛和鼻子，简直就是她周北川的复制粘贴版。

正说着话，张素清就拎着一条五花肉进了门：「什么像不像的？」

「大姐。」张蕴清喊了她一声，笑道：「爸说安安长得像曦曦。你看看像吗？」

张素清还没见过自己这个小外甥女。

她把手里的五花肉递给张俊忠，交代了一声：「爸，待会儿咱包饺子吃。」

一边说着，她一边解脖子上的围巾，凑到赵萍兰跟前打量安安的小脸。

只看了一眼，她就没忍住扬起嘴角：「爸，你什么眼神儿？安安和曦曦除了都是小姑娘以外，还有哪一点像？」

安安正在嗦自己的手指头，面前突然凑过来个陌生姨姨，她好奇的打量了两眼。

「这孩子胆子大。」张素清说：「一点都不认生。曦曦小时候可见不了这么多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