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萍兰手在襁褓上轻拍着,问道:「饿不饿?北川给你温着红糖鸡蛋呢。」
「孩子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饿了。」赵萍兰坐在床边:「你睡得太沉,北川舍不得叫你,医生让先喂了点糖水。」
张蕴清低头看闺女,小家伙躺在姥姥怀里,手脚被捆扎的严严实实,裹成了个粽子。
此刻正睁着眼睛,嘴边糊了一圈糖水,湿漉漉的。
张蕴清的心蓦地软成了一片。
这是她怀胎十月,千辛万苦生下的女儿,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宝贝。
「先吃饭吧,你现在也没奶。」
赵萍兰把孩子放在小床上,拿过保温桶,从里面倒出掺了小米的红糖鸡蛋,递给张蕴清。
碗里的小米煮的开花,两个白胖的荷包蛋飘在米上面,又加了红糖,整碗粥散发出一股甜香。
张蕴清也确实饿了,生孩子的体力消耗太大,早上吃的饭和中午吃的鸡腿,早就消化的一乾二净。
刚从产房出来的时候,疲惫战胜了饥饿,她还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补够了觉,精神头恢复,一闻见米粥的香味,肚子当即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他接过碗筷,大口的吃起来。
「慢点儿吃,别烫着。」赵萍兰,叮嘱了一声道:「这还是北川去食堂借了炉子熬的。鸡蛋是我从乡下和别人换的,正儿八经的走地鸡蛋,给你坐月子补身子正合适。」
张蕴清叼着鸡蛋,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吃完饭,小床上的闺女也因为喝饱了糖水,闭上了眼,睡梦中小嘴还在无意识的咂巴着。
小小的人似乎还会做梦,被捆住的手脚发出轻微的挣扎。
只可惜,赵萍兰捆的严实,他挣了几下也没挣开,便又重新睡了过去。
周北川看得有些心疼:「妈,是不是捆的太紧了,又不是包粽子……」
「月子里孩子就得这么捆。」赵萍兰把保温桶收起来,准备拿出去洗:「捆起来才不会把自己吓着,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们就听我的啊。」
周北川张了张嘴,求助的眼神投向张蕴清,试图让她解救闺女。
张蕴清接收到了信号,却没有站在他那边,而是道:「听妈的,这样孩子睡得踏实。」
论养孩子来说,周北川理论和实战经验皆为零。
张蕴清怀孕期间,他收集最多的,都是孕妇孕期和产后保养的知识。
见状,他只好无奈的『哦』了一声。
张蕴清年轻,孩子生的也算顺利,所以在医院住了两天之后,就顺利带着孩子出了院。
小家伙一天一个样,刚生下来的时候连眼都没睁开,红彤彤的像个皮猴子。
可这才短短两天,身上的皮肤已经舒展开来,虽然还是皱巴巴的,但已经能看出点儿人模样。
出院的时候,周北川把张蕴清的厚棉袄都带了过来,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又给她把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少的戴上。
张蕴清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声音闷闷的:「我觉得有点热。」
赵萍兰把围巾又给她绕了一圈:「医院里有暖气,出去就不热了。」
再说,坐月子,热了总比冷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