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绣楼咒-血宴(2 / 2)

缝住的眼睛部位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缺什么味?”安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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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真心泪。”

“谁的真心泪?”

“她的。”七个女子同时指向西侧楼梯。

楼梯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大小姐?”

“真是可怜人。”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都要作为诅咒的容器拉出来反复鞭尸。

“还以为她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安之心里叹息。

她重新穿着那身金红旗袍,脸上的金线莲花此刻黯淡无光。手里拿着一方白帕,帕子上绣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对不起,月儿。”

“我绣了一百年这句。”大小姐轻声说,“绣了又拆,拆了又绣,永远绣不好。因为...我哭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安之,琥珀色的眼睛里干涩得可怕:“婉娘占着我的身体,用我的恨当针,用我的怨当线,把林月儿缝进了诅咒里。但真正动手的...是我。”

“我看着她被关进祠堂,没说话。”

“我看着她绣那些永远绣不完的并蒂莲,没阻拦。”

“我甚至...在她上吊那天,听见了凳子踢倒的声音,却假装不知道。”

大小姐走向安之,每走一步,旗袍下就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地板上蜿蜒,勾勒出一行行小字:

“苏涟,懦弱。”

“苏涟,自私。”

“苏涟,帮凶。”

“我需要真心哭一场。”

她在安之面前停下,抬手抚摸自己的脸。

然后突然抓住安之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帮我。帮我哭出来。第七味宴品齐了,宴席才能开。宴席开了,宾客才能入座。宾客入座了...新娘才能出来拜堂。”

安之感觉到手心一阵刺痛。

“主楼顶...有...”

字迹到这里断了。

“有什么?”安之追问。

大小姐却像突然惊醒一样松开手,踉跄后退:“不能说,郑嬷嬷会听见...”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咚。

咚。

咚。

缓慢,沉重。

郑嬷嬷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

她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笼上那朵并蒂莲鲜红欲滴。

“小姐,该回房了。”她的声音沙哑如砂纸,“出嫁前,新娘不能见外人。”

“我不是新娘!”大小姐尖叫,“林月儿才是!你们逼我当了七十年容器!还不够吗?!”

“不够。”郑嬷嬷咧嘴笑了,露出稀疏的黑牙,“你还欠苏府一条命。”

她举起灯笼。

灯笼里的烛火突然变成惨绿色。

绿光所照之处,地板上的血迹迅速干涸、消失。那七个绣娘同时起身,动作僵硬地走向餐桌,重新坐下,拿起针线。

她们又开始绣了。

但这次,绣的不是嫁衣。

是寿衣。

“宴席改丧宴。”郑嬷嬷轻声说,“既然没有真心泪...那就用第八位的血,当最后一味。”

她看向安之。

灰白色的眼睛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抓住她。”

七个绣娘同时转身,缝住的眼睛盯住安之。

“跑!”阿初一把推开安之。

秦月趁机拽着安之冲向楼梯:“上楼!仪式在顶层!”

三人冲上二楼。

楼梯在身后一节节塌陷。

郑嬷嬷的尖笑追上来:

“跑吧...跑快点...吉时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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