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深嘴角嘲讽似的扯了下没说话,端着接满水的搪瓷缸转身就走。
顾晨慕的脸火辣辣的发烫,他刚才是在嘲笑他吗?
不想错过这个跟陆泽深套近乎的机会,这个男人一看就不一般。
要是他能搭上这个男人,对他以后的工作很有助益。
他悄悄跟在陆泽深身后,怕跟太近被他发现,只敢远远跟着,看到他去了卧铺车厢,没再跟过去。
“我刚才碰到你前夫了。”陆泽深将苏月的搪瓷缸递给她。
苏月一怔。
按她寄举报信时间来看,部队那边应该有回音了。
顾晨慕还没到收假时间,他提前回去,是因为有任务?还是因为那封举报信?
两天一夜的火车,苏月下火车时脚都肿了。
她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上铺睡觉,结果等下火车时鞋子穿不上了,只得吸拉着鞋。
陆泽深低头看了眼苏月的脚。
“唐铭在外面接我们。”
苏月懵了会,才明白陆泽深的意思。
有人来火车站接他们。
北城火车站人很多,一眼望去全是人头。
陆泽深怕跟苏月被人流挤散,一只手拎着他们的行李,另只手攥着她的手腕。
顾晨慕从火车上下来,后面不知谁推了他一把,差点将他推到地上。
站稳身子,就看到陆泽深。
他个子很高,长得周正,很有辨识度。
他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就看到他跟着一个女人上了路边的一辆吉普车。
没等他看清,车子就跑了。
他的气质,一看就是军人。
等他把眼前的困境解决了,就去打听打听,看在宋慰明的份上,他也不会对他太淡漠。
攀上这个关系,他以后的路就好走许多。
苏月第一次来北城,不知道陆泽深要带她去哪,靠着车门坐着,双手不安的拽着衣角,借助看窗外的风景缓解她的忐忑。
唐铭开着车,眼睛却一直落在后视镜上,时不时看眼坐在副师长身边那个漂亮姑娘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副师长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正看着,对上陆泽深警告的眼神。
唐铭立马转正脑袋,不敢再乱看。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下。
陆泽深看向苏月,“你先住在招待所,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领证?”
苏月点头,“好,我听你安排。”
陆泽深很满意苏月的配合。
办了住宿手续,陆泽深领着苏月上了二楼靠右第三个房间。
他没有进去,将苏月的行李放在门口。
“你先休息,我一会给你把饭送过来。”
苏月对北城人生地不熟,只能陆泽深说什么就是什么。
“麻烦你了。”
陆泽深摇头,转身离开。
苏月提着行李推开房门,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挺干净的。
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她浑身都不舒服,先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刚换好衣服,就听到敲门声。
“来了!”苏月伸手捋了下还往下滴水的长发,走过去开门。
女人刚洗过澡,脸白嫩泛红,头发上的水滴下来,落进她脖子里。
陆泽深莫名有些燥,微垂视线,声音有些哑,“吃饭了。”
苏月请陆泽深进来。
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苏月让陆泽深坐在椅子上,她坐在床边,两人沉默的吃着饭。
碗里多了一块红烧肉,苏月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