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县太爷的末日(1 / 2)

第57章:县太爷的末日(第1/2页)

证据整理好那晚,闲差司的灯亮到后半夜。

三本账册的抄录本,五封密信的摹本,安平帮交来的名录副本,还有从城隍庙取回的原件——全部按时间顺序编号,装订成厚厚三册。陆文远亲自写了案由摘要,用最简练的文字把事情脉络理清楚:从多年之前漕银沉没,到沈峰被逼认罪,再到银子被熔铸洗白,流进三十七个官员口袋,最后是胡三之死与安平帮的证词。

每一笔账目,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卷宗里的记录。

赵账房核对了三遍,确认无一疏漏。

“分两份装。”陆文远说,“一份用火漆封好,走太子府的路子。另一份……小荷,你用工楷誊抄一份,要干净,不能有涂改。”

苏小荷点头,铺开宣纸,磨墨提笔。她字写得极好,端正清秀,一撇一捺都透着认真。

沈青眉在门口守着,刀不离手。王大锤则在后院巡视,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马头熬了参汤,一人一碗:“都喝了,提神。”

参汤下肚,身上暖了些。

天亮时分,两份卷宗都准备好了。

一份装在黄铜圆筒里,用火漆封死,漆上盖了闲差司的印。柳如烟天不亮就等在门外,接过圆筒,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晨雾里。

另一份用蓝布包袱仔细裹好,陆文远亲自带着,去了州府设在安平的驿馆。

监察御史姓韩,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瘦削,严肃,看人的眼神像能把人看透。陆文远把包袱递上时,韩御史只问了一句:“可有实证?”

“都在里面。”陆文远说,“人证、物证、账目,一应俱全。”

韩御史打开包袱,翻了片刻,脸色渐渐凝重。他抬头看陆文远:“这些……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知道。”

“可能会牵连很多人。”

“该牵连的,一个也跑不了。”陆文远声音平静。

韩御史沉默良久,点了点头:“本官明白了。你先回去,等消息。”

接下来三天,安平县异常平静。

县太爷王守仁照常升堂办公,主簿周文才依旧唯唯诺诺,衙役们该巡逻巡逻,该收税收税。但有心人发现,县衙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穿着便服,眼神锐利,像是州府来的。

第三天晌午,变故来了。

三辆青篷马车停在县衙门口,下来十几个穿皂衣的差役,为首的是个中年官员,面白无须,手里捧着公文。

王守仁正在二堂喝茶,听说州府来人,赶紧整衣出迎。刚到堂前,就见那官员展开公文,朗声宣读:

“怀庆府监察御史衙门令:安平县县令王守仁,涉嫌收受贿赂、纵容不法、玩忽职守,现带走协查。县衙事务暂由主簿周文才代管,待查清后另行处置。”

王守仁脸色“唰”地白了:“这、这从何说起……”

“王县令,请吧。”官员面无表情,做了个手势。

两个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王守仁往外走。说是搀扶,其实是押解,手劲大得王守仁胳膊生疼。

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县太爷被抓了?”

“听说是贪赃枉法……”

“早该抓了!去年我家的税就多收了三成!”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王守仁被押上中间那辆马车时,回头看了一眼县衙大门。周文才正站在门口,垂着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马车走了,扬起一阵尘土。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还没停。

闲差司这边,王大锤跑回来报信时,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抓、抓走了!县太爷被抓走了!好多人看着呢!”

赵账房放下算盘,长长舒了口气。

老马头在灶间听见,手里锅铲“哐当”掉在地上,又赶紧捡起来,喃喃道:“真倒了……真倒了……”

沈青眉站在窗边,看着县衙方向,许久才说:“这才刚开始。”

陆文远没说话,只是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茶是陈茶,有些涩,但回甘。

下午,周文才来了。

他换了身崭新的官服——虽然还是主簿的青色,但浆洗得挺括,人也精神了不少。一进门就拱手作揖,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县太爷的末日(第2/2页)

“陆司长,下官……下官暂代县令之职,特来请教。”

陆文远起身还礼:“周大人客气了。如今县衙事务繁杂,还需周大人多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周文才连连道,“陆司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下官……下官一定照办。”

两人客套了几句,周文才才小心翼翼地问:“关于漕银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报错(免登录)
上一章 书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