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五章世家的反弹(2 / 2)

“时间……定在明年开春。”

“理由……等他们自己找。”

骆养性抱拳:“臣明白。”

朱由检望向窗外,天色渐暗,乌云压顶。

“另外,南洋那边,继续谈。”他说,“明年至少再进二十万石大米。”

“朕要让这些世家知道,大明不缺粮,缺的是他们手里的黑心钱。”

骆养性记下,犹豫了一下:“陛下,那周延儒、温体仁那边……”

“盯着。”朱由检说,“他们和这六家有来往,书信、银票、见面,全部记下来。”

“到时候,一起算账。”

骆养性:“臣明白。”

他退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御书房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声音。

朱由检拿起下一本奏折,继续批阅。

王承恩端来参茶,放在案边:“陛下,天凉了,该歇歇了。”

“再批几本。”朱由检头也没抬,“江南那边,粮价怎么样了?”

王承恩:“回陛下,消息传出后,京城粮价已经跌了。从一两二钱,跌至九钱。”

“九钱?”朱由检停下笔,“官府售价八钱,他们还敢卖九钱?”

“有些粮商……还在观望……“王承恩小声说。

朱由检放下笔,手指在奏折上敲了三下。

“传旨顺天府。”他说,“明日开始,粮价不得超过八钱五分。敢涨价者,查封粮店,主人下狱。”

“是。”王承恩记下。

朱由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茶,凉了。”他说。

“但朕的心,是热的。”

午门外。

沈荣上了马车,手还在抖,脸色像纸一样白。

钱万三坐在对面,低着头,不敢看他。

马车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兄,今天……怎么办?”钱万三低声问。

沈荣咬着牙,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怎么办?”他声音低沉,透着恨意,“他朱由检不给活路,我们就让他坐不稳龙椅!”

钱万三抬头:“可……抄家……”

“所以不能等他动手。”沈荣眼里闪着光,那是仇恨和算计,“京城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周延儒、温体仁……他们也不满新政。”

“联合起来,在朝中施压。弹劾、罢朝、请辞……总有一招能让他低头。”

钱万三点头:“那……囤的粮食……“

沈荣做了个手势:“低价抛售,回笼资金。然后……”

他没说完,但钱万三懂了。

“买通流民,制造民变。”钱万三小声说,“让天下人看看,新政到底带来了什么。”

沈荣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马车远去,车轮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渐渐消失。

京城茶楼内,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江南商家罢市,被陛下怼回去了!”书生甲拍着桌子,兴奋地说。

“是啊!南洋大米都运来了,五万石!”书生乙接话,“粮价还降了,从一两二钱跌至八钱!”

角落里,一个老者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说:“这皇帝……有点意思。不像之前的,只会加税。”

有人小声问:“可那些世家……不会善罢甘休吧?”

“管他呢!”另一个汉子说,“反正粮价降了,咱们能吃饱饭就行!”

“就是!那些商家囤粮涨价,黑心着呢!”

“听说陛下要抄家……”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支持,有人担忧,有人观望。

但大多数人,只关心一件事:粮价降了,能吃饱了。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王承恩躬身站着,轻声道:“陛下,沈荣他们走了。但臣担心……”

朱由检继续批阅奏折,头也没抬:“担心他们反扑?”

“是。”王承恩说,“这些人,在朝中有人。周延儒、温体仁……都和他们有牵连。若联手施压……”

朱由检放下笔,手指在奏折上敲了三下。

“让他们联。”他说,“联得越大,抄得越干净。”

王承恩愣了一下:“陛下……”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王承恩,你记住。”他说,“改革这件事,不可能一帆风顺。”

“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对。有人得利,就有人失利。”

“朕要做的,不是让所有人都满意。”

“朕要做的,是让大明活下去。”

窗外,风声呼啸,树叶沙沙作响。

朱由检转身,走回案前:“骆养性那边,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动作,立刻回报。”

“明年开春,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王承恩躬身:“臣明白。”

朱由检端起茶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

“王承恩,换杯热的。”

“是。”

王承恩退下,御书房里只剩下朱由检一人。

他拿起朱笔,在一份奏折上批下八个字:

“海贸开放,即刻执行。”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窗外,夜色深沉。

京城里,有人睡不着,在算计,在串联,在谋划。

但朱由检不在乎。

他只知道,改革的路,还很长。

有人倒下,就有人站起来。

有人阻挠,就有人开路。

大明要活下去,就得有人流血,有人牺牲。

他拿起下一本奏折,继续批阅。

烛火摇曳,映着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墙上。

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冰冷,不容置疑。

远处,更鼓响起,已是三更。

朱由检没停笔,继续写着,批着,画着。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很多人,要见。

很多账,要算。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端起新换的热茶,一饮而尽。

“来吧。”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都来吧。”

窗外,风声更紧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朱由检已经准备好了。

他拿起朱笔,在下一份奏折上,又画了一个圈。

红圈落下,像血滴在纸上。

那是标记,是判决,是倒计时。

明年开春。

六家世家。

一锅端。

章节报错(免登录)
上一页 书页/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