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神山的嘲讽和鸠摩智的施压,少林众僧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言以对。毕竟,人家刚刚展示出的武功造诣,是实打实的摆在那里的!
“唉,真是可怜啊。”
就在少林寺的尊严即将被彻底践踏进泥土里、玄慈方丈几乎要羞愤自尽的时候。
高台上的秦风,突然发出了一声极为做作的叹息。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青色的核桃,正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盘弄着。
“玄慈老头,本座刚才看你哭得那么伤心,还以为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废物了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被这个吐蕃神棍的障眼法给吓哭了?你们少林寺的方丈,难道都是吓大的吗?”
秦风这突如其来的嘲讽,让大殿内的众人都是一愣。
鸠摩智眼中杀机一闪,他刚才的装逼可以说是完美无缺,这个魔头又想干什么?!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玄慈方丈猛地抬起头,虽然他对秦风充满了恐惧,但此刻秦风的话,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秦风手指轻轻一捏,“咔嚓”一声,那枚坚硬的核桃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种洞悉天下万法本源的极度蔑视,直直地刺向了鸠摩智。
“本座刚才就说过了,这秃驴体内练了一种见不得光的内功。那是一种利用极阴与极阳真气相互转化,强行模拟天下武功运行路线的取巧之法。名字嘛,如果本座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小无相功》。”
随着“小无相功”四个字从秦风口中吐出。
鸠摩智的身躯猛地一震,就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不可遏制地倒退了半步!他那张清癯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连名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秦风根本没有理会鸠摩智的惊恐,他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又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
“这种功法,表面上看起来包罗万象,能够施展出各种绝技。但实际上,不过是披着狼皮的羊罢了。其内核,依然是《小无相功》的真气,根本没有掌握少林绝技中那些需要配合特定佛法、以及对应经络去化解戾气的核心要诀。”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鸠摩智,嗤笑连连。
“他刚才施展的‘一拍两散’,刚猛有余,但后劲不足,真气在散于体外时,根本无法做到收放自如;他施展的‘拈花指’,更是滑稽,明明是需要慈悲心肠才能催动的指力,他却用阴柔的道家真气强行催发,指芒虽然锐利,但却充满了阴绝之气。”
秦风每说一句,鸠摩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因为秦风所指出的破绽,竟然全都是他在强行催动七十二绝技时,体内经络所感受到的那些极其隐秘的滞涩与不适!
“简而言之。”秦风毫不留情地下了最后的定论,“这吐蕃秃驴,不过是用他那高深的内力,强行模仿了你们少林
武功的架子而已。就像是一个穿着龙袍的乞丐,外表再怎么光鲜,骨子里依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穷酸气!”
“而且,由于他强行用道家真气去驱动佛门外功,他体内现在的经脉,恐怕已经出现了多处错乱。只要他敢再全力与人动手三次,他就会重蹈地上那个天竺废物的覆辙,走火入魔,全身瘫痪而死!”
轰!
秦风这番鞭辟入里、直指武学本源的剖析,如同拨云见日一般,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少林群僧心头的绝望阴霾!
“原来如此!原来是障眼法!”
“这贼秃竟然用邪门内功来糊弄我等!简直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玄寂、玄痛等首座顿时精神大振,看向鸠摩智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鄙夷与愤怒。
鸠摩智此刻已经是气得七窍生烟,他苦心经营的无敌形象,他想要以此威压少林、从而逼迫他们交出《易筋经》的完美计划,竟然被这个神秘的黑衣青年,用几句话就给彻底撕成了碎片!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鸠摩智恼羞成怒,厉声大喝,试图掩盖内心的极度虚弱,“小僧施展的明明是纯正的少林绝学!你这魔头不懂武功,竟敢在此信口雌黄!”
“还不承认?”
秦风嘴角的冷笑越发浓郁,他看着鸠摩智,就像是在看一个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的跳梁小丑。
“好,既然你不承认你的《小无相功》。那本座就再问你一个问题。”
秦风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刀:“你既然对少林七十二绝技如此精通。那么,你可知,这七十二门绝学中,有一门极其特殊的指法,名为《多罗叶指》?”
听到这个名字,玄慈方丈和几位首座皆是一愣,因为《多罗叶指》在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属于极其冷门且极难练成的一种,就算是玄字辈的高僧中,也没有几人精通。
鸠摩智强作镇定,冷哼道:“小僧自然精通!天下武功,尽在小僧胸中!”
“哦?是吗?”秦风眼中的戏谑之色已经达到了顶峰,“那麻烦明王解释一下,这《多罗叶指》在运功时,真气行经‘巨骨穴’之后,是如何在不伤及心脉的情况下,分化成十指齐发的指芒的?”
这个问题一出!
鸠摩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虽然通过慕容博的交换,得到了一些少林绝技的残篇,并且用小无相功强行模拟了表面。但是,这《多罗叶指》的运气法门,在那本残破的秘籍上根本就没有记载!他连看都没看过,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化解心脉的压力?!
看着鸠摩智那张青白交替、如同吞了死耗子般的脸庞。
大殿内的众僧哪里还不明白秦风说的是真是假!
“阿弥陀佛。”玄慈方丈长长地宣了一声佛号,那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鸠摩智的深恶痛绝。
“明王,你贵为吐蕃国师,却行此等坑蒙拐骗、欺世盗名之举!今日若非秦施主慧眼如炬,揭穿了你的把戏,我少林寺的百年清誉,怕是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局势,在秦风的三言两语之间,再次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鸠摩智装逼不成反被当众拆穿,颜面扫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已经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个坏他好事的黑衣青年撕成碎片!但他深知,对方既然能够一眼看穿《小无相功》,其修为绝对深不可测,自己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死得很难看。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鸠摩智一甩衣袖,强行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尊严,“既然少林寺不欢迎小僧,那小僧告辞便是!但天下人自有公论,你们少林绝学外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说罢,他转身便欲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伤心地。
“站住。”
然而,秦风那冰冷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却再次在大殿内响起。
鸠摩智的脚步猛地一顿,只觉得一股被太古凶兽盯上的恐怖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本座让你走了吗?”
秦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这七十二绝技并非少林独有,而是流传于世吗?玄慈老头不信,那本座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帮你们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秦风转过头,看向还沉浸在打脸鸠摩智喜悦中的玄慈方丈,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玄慈老头,你是不是觉得,鸠摩智虽然是用邪功模拟,但你们少林的秘籍,依然完好无损地躺在你们那个破藏经阁里?”
玄慈方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秦……秦施主,此言何意?”
“何意?”
秦风大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对少林寺那盲目自信的无情嘲弄。
“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大理天龙寺发生的那场变故?”
秦风目光扫过大殿内的群雄,抛出了一个足以引爆整个中原武林的重磅炸弹!
“这吐蕃秃驴,为了得到大理段氏的最高绝学《六脉神剑》,不仅亲自带人打上门去。而且,他用来作为交换筹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