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对策,集思广益时(1 / 2)

商议对策,集思广益时(第1/2页)

晨光从玄真观正殿的雕花窗棂间斜切进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屋里的昏沉。陈墨靠在偏厅柱子上,半边身子还陷在昨夜残留的冷汗里,右眼窝下的疤痕隐隐发烫。他没动,也没睁眼,只是左手掌心攥着那枚铜钱,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边缘的磨损处——那是三年前被师门逐出时,唯一没被收走的东西。

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踩在青砖上的节奏硬得像敲鼓点。赵刚来了。

“人齐了?”张天师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强,像是直接贴着耳膜说的。

“回天师。”赵刚站定,铠甲轻响,“城防营已按令旗调集五队巡骑,四门增设双岗,我亲自带人盯东门和南巷口。”

“不是让你来开会的?”陈墨睁开眼,嗓音沙得像砂纸磨铁锈。

赵刚转头看他:“你活着的消息半个时辰前就传开了。昨夜你们带回的情报,够整个青川城翻个底朝天。”

“那就别浪费时间站着。”陈墨撑着柱子起身,动作慢,肩头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管,“说重点。”

张天师没拦。他走到大案前,掀开一块油布,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城防图。墨线勾勒出街巷、水渠、高墙,几处用朱砂点了红圈。

“先复述已知。”张天师指尖落在最北端的山林标记上,“据陈墨与苏瑶探查,敌方据点位于山腹深处,经右侧通道可入。核心实验室仍在运转,药库封存激发剂,符纹褪色,能量积聚已达临界。”

赵刚皱眉:“两天?”

“最多。”陈墨接话,“那玩意儿一旦释放,整座城的活人阳气会被抽成干尸,连灶台上的米都能发霉生蛆。”

“邪术。”赵刚啐了一口,“我就说最近城东几家米铺报耗损异常,原以为是鼠患。”

“不止。”苏瑶从侧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纸,“容器编号有序排列,明显在筛选实验体。我在现场留下的血样被主动吸收,不是被动渗透。它认出了我的血型特征。”

她把几张拓片放在图上,其中一张边缘焦黑,是烧剩的黑册残页。“‘阴瞳会’三个字虽未明写,但符路结构、怨脉导引方式,全指向这个组织。他们用古咒纹操控地脉,手段老练到不像临时起意。”

赵刚盯着那闭合眼瞳的印记看了两秒:“我没听过这名字。军情卷宗里也没提过类似邪教活动。”

“因为它根本不在明面上。”陈墨冷笑,“就像老鼠打洞,你只能看见墙外堆的土,看不见里面怎么绕的弯。”

张天师抬手止住争论:“现在不争来历。眼下要定的是——我们能做什么。”

他扫视三人:“赵刚代表守军,陈墨为实地探查者,苏瑶执掌情报梳理。三方视角不同,策略必然有异。各说各的,不必顾忌身份。”

赵刚立刻开口:“第一,封锁四门,禁止无符牌者出入;第二,增派夜巡,每两个时辰换防一次;第三,在城中心设应急集结点,备好火油、铁蒺藜、强弩。若真有异动,至少能拖住敌人推进速度。”

“被动。”陈墨摇头,“你这是等火烧到裤裆才跳脚。他们不需要进城,只要在城外地脉节点动手,整座城就是个大蒸笼。”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刚声音抬高,“冲回去把药剂炸了?你现在走路都得扶墙!”

“我不是一个人。”陈墨盯着他,“而且我不需要冲。我能测能量波动节点,提前发现他们准备引爆的位置。”

“你拿什么测?命?”赵刚冷笑,“你昨天差点死在自己阵法里。”

“所以我活着回来了。”陈墨眯起左眼,“而你还在这儿讨论站岗排班。”

“够了。”张天师打断,“陈墨说得对,单纯布防无效。但他们也不可能无死角监控全城地脉。必须结合人力与术法。”

苏瑶插话:“我建议分三道警戒线。外层由军方岗哨轮值,中层由阴阳弟子持感应符巡逻,内层设固定监测阵位,二十四时辰有人值守。一旦发现异常能量聚集,立即上报,同步启动驱散阵图纸预案。”

“图纸在哪?”赵刚问。

“在我脑子里。”陈墨掏出墨玉烟杆,轻轻磕了下桌面,“标准‘镇阳破秽阵’改良版,加了三处泄流口,防止反噬。你要,我可以画给你。”

赵刚盯着他:“你能保证画出来的时候手不抖?”

“我能保证你拿到图后三天内死于内热爆体。”陈墨面无表情,“前提是你敢拿去乱改。”

屋里静了一瞬。

苏瑶低头记录,笔尖划纸声清晰可闻。张天师看着地图,手指缓缓移向东南角一处水井标记。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内部渗透。”

三人都没说话。

“苏瑶的血被识别。”张天师继续,“说明对方不仅知道目标特征,还能远程匹配。这意味着——城里可能有他们的人,或者……有被标记过的载体。”

“比如?”赵刚皱眉。

“比如曾接触过实验物品的人。”苏瑶抬头,“或者,体内留有特定血脉反应者。”

陈墨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像咳嗽。

“所以你是想说我妈留下的布角为什么会发烫?”他盯着张天师,“因为她早就在名单上了?还是说——我从小到大吃的饭,都是喂给祭坛的饲料?”

没人答。

张天师沉默片刻:“当前首务是护城,非溯源。”

“我知道。”陈墨低声道,“但我得留在玄真观。”

“为什么?”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那些符纹怎么运作。”他把烟杆插回腰带,“我也比谁都了解他们会怎么选引爆点。我要盯着监测阵反馈,随时调整预警范围。”

“你可以远程……”

“不行。”他打断苏瑶,“信号延迟一秒,整条街的人都没了。我得在现场。”

赵刚看了看他,又看看张天师:“那我安排两个人,二十四时辰守在观外,随时接应。”

“不用。”陈墨摇头,“你们的人守住街口就行。我不需要救,只需要——有人在我倒下时,把最后一张符贴到正确位置。”

空气凝了一下。

苏瑶停下笔,抬头看他。他的面具边缘有干涸的血渍,右手搭在铜钱串上,指节发黑,但握得很稳。

张天师终于点头:“准了。你暂居偏厅,配两名杂役照料饮食,不得擅自离观。所有监测数据每日三次汇总,由苏瑶整理呈报。”

“我不要杂役。”陈墨说,“给我一间安静屋子,一堆废纸,一支炭笔。别的不用。”

“行。”张天师转向赵刚,“军方任务照旧执行,但增加一项:排查近期失踪人口名单,尤其是曾进出过北山樵夫、采药人。若有异常死亡或失联案例,立即通报。”

“明白。”赵刚抱拳,“还有,我会调一批新制的驱邪铃挂在城门和主要巷口,虽然不如符阵精准,但好歹是个预警。”

“可以。”张天师点头,“苏瑶这边,继续分析残符拓片和血样反应,尤其注意是否有重复出现的符路规律。另外,尽快还原黑册残页内容,看能否拼出更多计划细节。”

“已经在做了。”她合上笔记,“我还申请借用观内古籍库,查一下‘归墟’这个词的早期记载。它不可能凭空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商议对策,集思广益时(第2/2页)

“准。”张天师顿了顿,“但有一条——任何涉及陈墨身世的内容,暂不深挖。当前重心是防御部署,不是个人追查。”

陈墨没反驳。他只是站起身,动作缓慢,但站得直。

“我懂。”他说,“我不碰私事。但从现在起,每一个出现在监测阵上的异常读数,我都得第一个知道。”

“可以。”张天师看着他,“只要你还能站起来。”

会议结束。

赵刚先走,铠甲声渐远。苏瑶收拾文书,临出门回头看了陈墨一眼,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张天师站在案前,没动。

“你不休息?”他问。

“睡不着。”陈墨靠着门框,“一闭眼就听见实验室那扇铁门往下落的声音。”

“那你去偏厅吧。炭炉已经备好,桌上放了清创药和干净布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报错(免登录)
上一章 书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