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乱逃离,险象仍未消(2 / 2)

陈墨没应。他摸了摸左肩,手指沾了一手血。伤口裂得更深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握拳。

“你还撑得住?”苏瑶扶他起来。

“撑不住也得走。”他靠着墙站直,“刚才那个家伙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说得对。没过多久,上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那人追下来了,而且不止他一个——另一个幸存的敌人也跟来了,正从另一条岔路包抄。

“走!”苏瑶推了他一把。

两人开始往前跑。陈墨跑得慢,几乎是拖着腿在挪。苏瑶不得不放慢速度,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通道并不平整,有些地方塌陷了,露出下面的管道井,热风往上涌。他们得绕行,或者踩着断裂的钢筋过去。有一次陈墨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全靠苏瑶一把抓住他手腕才拉回来。

“谢了。”他低声说。

“别谢太早。”她盯着前方,“门还没开。”

那扇铁门越来越近。可越靠近,越能看清它的状况——门框扭曲,外面缠着三条粗铁链,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门缝很窄,风是从缝隙里挤进来的。

“得拆链子。”苏瑶说着,已经冲到门前。

她试着扯了下铁链,纹丝不动。她又拿出短笛,用尖端去撬锁孔,可锁芯太深,根本够不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墨靠在墙上,喘得像破风箱。他抬头看了眼门顶,发现有个老旧的排水管横跨上方,锈得几乎断了。

“拿铜钱。”他说。

苏瑶回头看他。

“最后一枚。”他伸出手,“扔高点,砸那根管子。”

她立刻明白过来。接过铜钱,退后两步,用力往上一抛。

铜钱划出一道弧线,正中排水管中部。

“咔”地一声,铁管断裂,半截砸了下来,正好砸在铁链连接处。链条崩开一环,整条链子松了一截。

“再来!”苏瑶喊。

陈墨摇头:“没了。你得用手扯。”

她没犹豫,直接双手抓住铁链,用力一拉。铁链刮着手心,皮肉立刻磨破,血混着锈渣往下滴。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硬是把第一条链子扯断。

第二条更难。锁扣卡得死,她得用短笛当杠杆撬。撬到第三下时,锁扣终于松动,链子“哐当”一声落地。

最后一个锁还挂在门把手上。

她拿起短笛,对准锁眼猛砸。一下,两下,三下……第五下时,锁芯崩裂,锁掉了下来。

门可以开了。

她回头:“走!”

陈墨正要动,忽然身子一软,单膝跪地。他抬手扶墙,额头全是冷汗。

“怎么了?”苏瑶冲回来。

“血……失多了。”他声音发虚,“头晕。”

她立刻扶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探他脉搏。跳得快而弱,像随时会停。

“醒着就行。”她说,“别闭眼。”

她撕下自己衣角,胡乱给他左肩包扎了一下,绑得不紧,但至少能减缓出血。然后她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硬生生把他架了起来。

“门开了,我们就出去。”她说,“你能走完这十步。”

陈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步步挪向铁门。苏瑶用肩膀顶开门缝,冷风猛地灌进来,吹得她眯起眼。

门外是山坡,荒草长得比人高。远处能看到青川城的轮廓,灯火稀疏。夜空阴沉,没有月亮。

“到了。”她说。

陈墨站在门槛边,没立刻迈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深处。

脚步声还在逼近。

但他没再看第二眼。

“走。”他说。

苏瑶推开门,两人相扶着踏出一步,停在门外。

风更大了。

草叶扫过脚背。

远处山坡下,隐约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列队行进。但他们没动,只是站在门口,观察四周动静。

陈墨右手还夹着一枚铜钱。

苏瑶左手按在短笛上。

风吹起她的发丝,贴在脸上。

他抬起脚,准备迈出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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