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旭凝眉,不喜欢被人打扰,他此时心情很糟糕。
萧凛刚才说的话,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可是紧接着,萧凛又说:“澹台旭,没有吧。是不是觉得很难过,这万家灯火,却没有一张是属于你我的。日落归山海,可我们该去哪。突然很想有个家,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
“快三十了,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所以我来找乐颜了,她在外面玩了五年,她该回去和我结婚了,可是她不要我了。”
“没有了心爱的女人,只有事业,得多孤单呀。这几年我过得挺孤单的,可是当年我认错了救命恩人,错把凶手当恩人,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满心惶恐,心更是越来越孤单了。这世界这么大,万家灯火通明,却没有一张是属于我的,你知道这种孤独和恐惧吗?仿佛置身于深渊中,看不到一丝亮光。”
“澹台旭,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坚持下去,像水滴一样,滴水能穿石,是因为水一直坚持着,我们也可以的,是不是?我们也可以把心爱的女人找回来,然后有一个幸福的家。”
玻璃上照应着萧凛的身影,他却显得很孤独。
大楼下的喧嚣,却显得他的心更加孤独。
远处的霓虹灯流转,终究只有他的影子陪着他。
澹台旭依旧静静的看着窗外不说话。
曾经,他家里,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着的。
只是他没有珍惜给他温暖的人。
他觉得自己是废人了,南宫画在温暖,也不敢靠近。
三年后,她能去找更好的男人结婚,她会过的幸福。
但该说不说,萧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刀,刺进了他的肺腑,心脏的位置很疼,浑身的细胞也在叫嚣着疼。
这偌大的世界,这上亿的人的家里,唯独没有他们的家。
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着的。
萧凛看着他不说话,又继续说:“澹台旭,南宫画恨你啊,你不着急吗?你不着急,我可着急了,乐颜连恨都不愿意又恨我了,她看我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像陌生人一样,这才是让我最恐惧的地方。”
澹台旭终于出声了:“南宫画对我也是无爱无恨。”
他也讨厌南宫画冷漠的眼神,只有把她惹怒,她才会正眼看他。
萧凛笑笑:“澹台旭,你怎么比我还蠢?”
萧凛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其实我比你更蠢,我明明都能看得出乐娇娇的小把戏,还做出了伤害颜颜的事情,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虚荣心太可怕了。”
澹台旭依旧没说话,他和萧凛,没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萧凛是在爱着乐颜的情况下,才做出那些事情的。
可是他当初,没明白对南宫画的感情,更不敢去享受他的温暖,他把自己沉沦在南宫画温暖的世界,等着南宫画离开了,才知道她对自己的重要。
澹台旭有些烦躁,但他烦躁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喜欢被吵到,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萧凛,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