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鹿也比她晚，但崔子鹿要嫁给他。

而她上官云缨呢？

她是最早的，但什么都不是。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上官云缨的手指在身前绞得更紧了，绞得指节泛白，青筋凸起，像是要把手指绞断了才甘心。

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让任何东西流出来。

她不能哭。

不能在洛曌面前哭，不能在崔世藩还没走远的时候哭，不能在顾承鄞回来之前哭。

她是首席女官，是上官云缨。

她不能哭。

“崔世藩其实就是来表个态而已。”

“说是提亲，实际上顾承鄞都不一定会同意呢。”

洛曌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用。

她只是想说点什么，想安慰上官云缨。

但洛曌发现，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件事会走到哪一步，不知道崔子鹿什么时候会回神都。

不知道顾承鄞会不会同意，也不知道父皇会怎么介入。

上官云缨点了点头。

她知道洛曌说的是对的。

崔世藩今天来，确实只是表态。

只是把这个信号放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开始思考这件事。

至于结果如何，那是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也许崔子鹿明天就不想嫁了，也许顾承鄞明天就拒绝了，也许洛皇明天就下旨不准了。

一切皆有可能。

但上官云缨心里还是不由得发慌。

同时也开始认真的反思，到底是什么，让她步步都落后于别人。

殿外。

顾承鄞和崔世藩并肩走出了主殿的大门，在廊下站定。

阳光从殿顶的琉璃瓦上滑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风不大，但带着清冽和干燥，吹得两个人的衣袂微微飘动，像两面被缓缓展开的旗。

顾承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崔世藩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

洛山令。

崔世藩将这枚洛山令递给了顾承鄞。

“顾少师，这枚洛山令的另一块，在子鹿手里。”

顾承鄞看了眼崔世藩手里的洛山令，又看了一眼崔世藩。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最终顾承鄞抬手，接过了这枚洛山令。

“多谢崔阁老，子鹿最近怎么样？”

看到顾承鄞接过洛山令后，崔世藩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接过洛山令，这本身就是一个态度。

意味着顾承鄞不会拒绝这件事情。

但对于顾承鄞的问题，崔世藩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将目光从顾承鄞身上移开，落在廊外的天空上。

那里有几朵云，像是被风吹散的棉絮，正在慢慢地向远方飘去。

“顾少师，你知道清河郡最近新开了一间书院么？”

顾承鄞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书院？

什么书院？

他问的是崔子鹿，跟书院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这个新开的书院。

是崔子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