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炉批。」

「查滤芯。」

「查冷却液。」

「查切片刀头。」

「查所有装过巨鳄样本的铅玻璃匣丶羊皮垫丶擦拭纸和废弃手套。」

王猛看着那几本厚帐册，脸色发紧。

「院主，若按这个查法，朱雀洲丶神州基地丶长安材料院丶太原特种冶炼厂，全部都要封一遍。」

孙思邈抬头看着他。

「那就封。」

「查不清污染链，大唐以后造出来的每一台发动机丶每一根超导线丶每一支强化药，都可能带着外星污染风险。」

王猛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传令。

半日后，第一批污染链复盘结果送入第一解剖室。

巨鳄血清原液库，显影阳性。

巨鳄酸液沉淀槽，显影阳性。

蜕膜粉末打磨房滤芯，显影阳性。

旧壳骨板粉末空罐内壁，微弱阳性。

材料院送回的两批高温合金废屑，暂未检出。

太原特种冶炼厂第四十一炉超导线材留样，暂未检出。

但这两个暂未检出，没人敢松气。

高温熔炼可能破坏结构。

也可能把结构烧成检测探针认不出的残片。

萧灵儿在旁边补了一句。

「高炉样本不能只查显影。」

她把覆核单压在案上，接着说道：「还要做质谱丶晶格残余丶低温电性异常覆核。」

孙思邈点了点头。

「发往长安。」

「让殿下知道，这不是几针血清的事。」

急报送到甘露殿时，李承乾正在翻看目标二完成后的星轨总帐。

不良帅入殿后，将神州基地和朱雀洲天坑基地两份密报，一并放在御案上。

御案上很快摆开了四幅图。

赵信细胞成像图。

巨鳄组织切片图。

系统阳性对照图。

外星残骸碳矽蜂窝结构图。

四幅图并排放着，旁边还压着一份更厚的流转追踪册。

蜕膜粉丶酸液丶血清丶滤芯丶炉批丶冷却液丶铅玻璃匣，全都被列了进去。

这是大唐第一次把所有和巨鳄有关的东西，放进同一张污染链里看。

李承乾放下星轨总帐，先翻开赵信的情况报告。

不良帅站在御案前，低声道：

「殿下，孙院主判断，现有样本暂时没有发现普通呼吸和皮肤接触传播的证据。」

「高风险集中在巨鳄活性血清丶高剂量航天强化组，还有直接处理巨鳄活性组织的医官和工匠身上。」

「但是，巨鳄相关材料已经进过多条工业链。」

「所以孙院主不敢把污染范围压小。」

李承乾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写的是体外剥离试验。

强酸剥离，宿主细胞崩解。

高温灭活，组织坏死。

放射灭活，共生层破碎，宿主细胞也跟着死亡。

普通药物抑制短时有效，但三十六个时辰后会反弹。

李承乾看完后，把纸放回桌上。

「孙思邈还说了什么？」

不良帅回道：「孙院主推演，高剂量者三到十年内，可能出现不可逆异化。」

「其中赵信风险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