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头都是一阵发麻,脑中闪出了几个念头。
而李虎还在推演。
在经历了被冯东图认定为迪化,心情低落到极点,又被马总的话确认他并非迪化之后,李虎整个人就像被压下又释放的弹簧一般,思路、思维方式报复式地更加迪化起来。
此刻,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似乎是想要将杨蜜的那些动作,每一个微表情,都纳入分析当中。
“如果这是一套指令,那它的内容是什么?”
李虎声音低沉,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向整个指挥中心提问。
他伸出手,点在了声波图上那个代表着“冤不冤”的异常停顿处。
在一个被监控的环境下,他试图带入杨老板的角色。
“一个顶级特工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自己所处的环境安全等级。”
“所以,‘冤不冤’这三个字,很可能是询问当前环境的安全等级,确认我们的监控能力有没有突破她设置的防御底线。”
李虎说完这话,又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句‘军火头子’……”
李虎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眼眸中的思索之色却更盛了。
“那是在确认她旗下的跨时代军火集团当前的状态是否安好。”
这么一番抽丝剥茧、层层递进的分析,算是把在场的一众国安精英都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居然有这么多的东西吗?
他们想。
他们之前居然没有想到这些。
而以秦教授为首的一众心理学家也被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李局对于心理学居然研究这么深。
要知道,刚刚他们都没有分析出这么多来。
而那位主攻行为与声学的赵教授,听着这些话语,再结合杨老板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些画面,也是有些傻眼。
他看看李虎,又看看那画面,看看那声波图,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是一阵自叹弗如。
而在场的其他人,这种感觉虽然没有这几位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感受深,毕竟他们不是专业圈里的人,反应自然要淡一些,但是也被其中深藏的东西给镇住了。
原来,这看似一个女人在深夜里的普通抱怨和吐槽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惊心动魄、步步为营的情报博弈。
“刚刚那条狗,也就是大黄,有反应吗?”李虎转头看向一名负责这项监控的技术人员问道。
这名技术人员这边的监控,会对大黄进行深层次的热成像分析。
听到这话后,这位技术人员一敲键盘,在大屏幕另一角出现了大黄的实时热成像数据流。
“李局,有。”这技术人员说道,“刚刚我就想汇报了。”
他口中所说的“刚刚就想汇报了”,其实是撒了个小谎,因为他刚刚被李局那一番抽丝剥茧的话语给震撼住了,根本忘记了这茬。
这时,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就在杨老板说完那些话,手指完成了敲击动作后,我们的监控显示,那台机器狗的核心温度在那一瞬间上升了0.5度。”
他遥指着那条陡然向上跳动的红色曲线补充道:“这说明,它的中央处理器在那一瞬间进入了频率很高的运算模式。”
这一番话,也给李局的那番推演做了一个背书,说明李局刚刚那一番针对对方语言逻辑的分析,并没有丝毫差错。
但其实。
这只叫做大黄的机器狗,当初被冯东图送给杨蜜的时候,其实就只是作为抚慰犬的。
它的核心程序并非什么战斗或者通讯模块,而是一整套心理抚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