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楚秀倒退两半,摔在下人身上,脸色苍白:“什么?死了?!”
怎么会!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求来了圣旨啊!
行刑的差役也恐慌了一瞬,跪倒在地:“大人明鉴,我们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打不死人。”
身为刑部行刑的差役,打人是个技术活,他们基本功可好着呢!
疾风也诧异了下,上前摸赵野云的脉搏,愕然:“主子,人真死了!”
秦修寒眸色骤然暗下去,视线落在许念幽身上,面色阴沉了几分。
自己上堂之前有交代,只许行刑不许涉及人命,赵野云不可能这么轻易死。
许依亦是蹙眉。
疾风刚才看着人还活得好好的,这么一会,人就突然死了。
并且还是在圣旨刚刚下来的时候,那就有这么巧的事!
她跟秦修寒对视一样,两人皆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一抹异色。
许念幽一把推开疾风,忍不住悲痛的嚎啕大哭:“什么叫真死了,人死了还能作假吗?”
她回头看向许依,悲痛欲绝:“我知道妹妹自从回京就看我不顺眼,可冤有头债有主,你恨我就对着我来,为何要让秦小将军害我的母亲。”
“我本就没了父亲,又被你赶出将军府无依无靠,如今就连唯一的母亲都被你害死了,你现在总算如愿了吧!”
这话就是暗指许依两口子以权谋私了。
好大一顶帽子!
许依最讨厌戴帽子:“你的意思是陛下钦点的朝廷大员是我的刽子手?”
“我是否看你不顺眼另说,可你现在到底是在指责我,还是在指责陛下用人不淑?”
秦修寒也不是第一天当差了,不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这里面肯定有事!
许念幽被噎了一瞬,她自然不敢指责惠康帝的‘不是’,只一门心思要把两人拉下水。
她扑在赵野云身上,大哭‘母亲’,期期艾艾,完全忘了她刚才还一口一个‘舅母’。
“母亲你死得好惨啊,明明陛下已经赦免了你,你可以跟女儿回去了,女儿本想带着你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如今却阴阳两隔。”
“你等着,女儿不会让你一人孤单过奈何桥,女儿跟你一同去!”
她说罢要往凳子上撞。
楚秀这时候才缓过神来,打发下人赶紧拦住她,情绪亦是被挑拨的激动。
“许依,你舅母被当众活活打死,你竟然半点不伤心,还护着杀人凶手,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畜生!”
她说这话时痛心疾首,甚至有些后悔头两日不吃不喝也想把她这个女儿认回来。
明明都是女儿,幽儿能为了她的亲生母亲以死明志,可许依却连亲人的命都不在意,如此无情,哪里像是从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啊!
许依看着她,将她此刻的神情跟那日病床上的重合,却完全找不到共同点。
不久前还在懊恼痛苦求自己回去的人,此刻却能站在这里指着自己鼻子骂‘畜生’。
何其讽刺!
“夫人自然是养不出畜生来的,左右我也不是夫人养大的。”
楚秀面色一僵,像是喘不上气来似的倒退两步:“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你这个女儿!”
左右她也不想回来,不想认自己这个母亲,亏得自己当初还想让她跟幽儿在将军府享受同等待遇。
如今看来,竟是自己高估她了!
楚秀说不过许依,偏头对上秦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