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子嗣……他脑海中掠过太后那慈和却难掩寂寞的面容,还有这空荡冰冷的宫殿。
或许将来会有,但绝非此刻,也绝非以这种被胁迫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还有太多的政务需要处理,太多的隐患需要拔除。这些无谓的干扰,不值得他耗费过多心神。
然而,经此一事,满朝文武都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位年轻的帝王,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酷与决断。他的意志,不容任何人质疑与挑战。
选秀的路,被彻底堵死。至少在未来的两三年内,无人再敢提及。
那些期待着凭借女儿一步登天的人们,也只能将那份失望与算计,暂时深深地埋藏起来,等待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时机。
乾清宫内,静默无声,唯有秋风穿过庭院的呜咽,更添几分肃杀。
时近重阳,慈宁宫的小厨房里早早备下了桂花糕、菊花酒,连殿内都换上了秋香色的帐幔,应景又温馨。
这日午后,太后正歪在暖榻上小憩,殿内只留了两个心腹宫女轻轻打着扇,静谧安然。
萧彻踏进慈宁宫时,守门的太监和廊下的嬷嬷皆是猝不及防,脸色瞬间一变,正要高声通传,却被他一个淡漠的眼神制止了。
他今日下朝早,批阅奏折时心中莫名烦躁,信步走来,并未提前知会。赵德胜跟在他身后,对着那几个面色发白的宫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噤声。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角落鎏金狻猊香炉里吐出缕缕青檀幽香。
萧彻放轻脚步,正要转入内殿,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娇软清越、带着江南糯甜口音的嗓音,如同珠玉落盘,清脆地打破了这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