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张天奕那双明亮而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期盼的后辈。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那就依你,去看看这凡夫俗子口中的美味,到底是个什么花样。”
柳天仙傲娇地扬了扬雪白的下巴。
“敞亮!起轿!下山!”
张天奕打了个响指,十分熟练地爬上了那顶豪华滑竿。
王也和诸葛青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当起了轿夫。
……
与此同时。
日本,东京。
千代田区,一处隐秘的庭院内。
枯山水的庭院里,流水顺着竹筒敲击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房间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老人气味,混合着名贵沉香的味道,显得格外压抑。
矮桌旁,坐着三个老得几乎快要脱相的男人。
他们穿着传统的和服,皮肤松弛,眼窝深陷。
正是之前在天池底下,被张天奕一顿嘲讽后自燃纸人的三个老家伙本体!
安倍重明、贺茂信之、芦屋道渊。
此时的三人,哪里还有之前通过纸人表现出来的那种从容不迫?
贺茂信之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面前的茶杯,手背上青筋毕露。
“失败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不仅八岐之秽被彻底净化,连凉介他们几个小辈,也全都死在了那座雪山里。”
“这都不重要。”
坐在主位的安倍重明,端起茶杯,手抖得连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对于死亡的恐惧。
“重要的是,白蛟化龙,龙珠我们是彻底没指望了。”
此话一出,房间里陷入了沉寂。
这三个老家伙,每一个都已经活了一百多岁。
他们的修为虽然深厚,但肉身的衰老却是无法逆转。
他们原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颗蕴含着两千年庞大生机的龙珠上。
想要借此逆天改命,再续上千百年的寿命。
可现在,张天奕的出现,把他们的希望砸了个粉碎。
“不……我还不想死……”
芦屋道渊捂着自己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那龙虎山的道士,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怎么可能强到那种地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贺茂信之冷冷地打断了他:“龙珠没了,我们这把老骨头,最多还能撑个三年五载。”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等死吗?!”
“当然不是。”
安倍重明放下了茶杯。
他那张老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老伙计,压低了声音:
“你们难道忘了,华夏除了那些成精的畜生。”
“还有几十年前,引起那场大乱的东西吗?”
“你是说……八奇技?”
芦屋道渊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用的。八奇技虽然精妙,但大多是术法和武技,对我们这种寿命将尽的人来说,根本治标不治本。”
“不,有一门可以。”
安倍重明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我翻阅了家族当年在华夏留下的绝密卷宗。”
“八奇技中,有一门名为‘六库仙贼’的神技。又名,圣人盗。”
听到这个名字,贺茂和芦屋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传闻这门奇技,能将人体的六腑化作完美的吞噬器官。”
安倍重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它可以掠夺天地间的一切生机,包括草木、精怪、甚至是人!”
“只要能得到它,我们就能永葆青春,长生不老!”
“六库仙贼……”
贺茂信之咽了口唾沫,干瘪的喉结上下滚动:
“可是,这门奇技的下落,华夏那边查了几十年都没结果。我们怎么找?”
“硬找当然找不到。”
安倍重明冷笑一声,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但你们别忘了。”
“华夏有一句古话,叫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棵枯萎的樱花树,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当年,我们在从华夏撤退的时候。”
“并非什么都没留下。”
芦屋道渊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那颗钉子?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而且,他现在爬得很高。”
安倍重明拉开矮桌下方的暗格。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古老的通讯法器。
他抚摸着法器,眼神中充满了算计与狠辣。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没有动用过他,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
“现在,是时候唤醒他了。”
安倍重明将手掌按在法器上,闭上了眼睛。
“去吧。”
“通知‘风筝’。”
“不惜一切代价,发动他在公司内部的所有权限和资源。”
“给我找出六库仙贼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