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矿长!”刘工红着眼眶迎了上去,声音沙哑,“您……您没事就好!”
“死不了。”秦矿长摆了摆手,那股属于上位者的锐利重新回到了她的眼底,“我们的人呢?”
“还……还在那边被拦着。”刘工指向不远处,只见那支由省联合执法大队和县公安组成的车队,依旧嚣张地横在那里,与刀疤脸科长带领的矿山保卫科,形成着紧张的对峙。
周副主任的亲信,那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正隔着十几米远,对着这边声色俱厉地叫嚣。
“我警告你们!立刻放下武器!你们这是在公然对抗执法!秦振华,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座一直紧闭的移动方舱,那扇厚重的铅灰色舱门,缓缓地,打开了。
陈援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叫嚣的副局长一眼。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投向了地平线的尽头。
在那里,一支由十几辆披着伪装网的苏制“嘎斯—66”军用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正卷着漫天烟尘,以一种碾碎一切的气势,呼啸而来。
为首的卡车上,一个血红色的、狰狞的狼头标记,在晨光中,像一只睁开的魔眼。
“我的人到了。”
陈援朝淡淡地开口,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支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减速,它们以一种蛮横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冲破了执法大队那脆弱的封锁线,一个漂亮的甩尾,呈扇形,将那几辆警车和卡车,死死地包围在了核心。
车门齐刷刷地推开。
上百名穿着制式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端着半自动步枪的精锐士兵,如同下山的猛虎,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冰冷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副局长,看着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和他身后那些已经吓得腿软的下属,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尿意,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小腹升起。
一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刀疤的、如同铁塔般的男人,走到了陈援朝的面前,一个标准的立正。
“报告首长!‘饕餮’一组,奉命抵达!请指示!”
陈援朝点了点头,指了指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执法人员。
“缴械,审查。”他只说了四个字。
“是!”
刀疤脸男人转身,大手一挥。
那群如同饿狼般的士兵,瞬间扑了上去!
没有呵斥,没有警告,只有冰冷的枪托和利落的擒拿动作。
哭喊声、求饶声和骨骼脱臼的脆响,交织成了一曲属于权力的、血腥的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