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份东西,级别不够。”
年轻警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所以,”顾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要带他走,可以。现在,你给你的上级打电话,让他带着市纪委的人和盖着省政府大印的文件,亲自来我这里领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那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
“我在这里,等他们。”
“我……”年轻警察彻底说不出话了。
顾屿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对着刀疤脸科长,下达了命令。
“科长,从今天起,这片工地,由你们接管。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是!”刀疤脸科长嘶吼着回答。
他转身,大手一挥。
那二十多个保卫科的干事,立刻散开,以一种专业、高效的姿态,在工地的各个要道,设立了警戒线。
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宣告着这片土地新的主权。
王建国教授和他身后的专家团,看着眼前这如同军队换防般的一幕,看着那个发号施令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的骇然。
年轻警察和他带来的人,灰溜溜地钻回了车里,在一阵不甘的引擎咆哮声中,狼狈地逃离了这片已经不属于他们的土地。
顾屿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精神力量,在这一刻,潮水般退去。
他身体微微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苏晚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他紧紧地扶住。
“顾屿,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事。”顾屿靠在她的肩上,看着那片重新恢复了秩序与平静的工地,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顾屿没有休息。
他挣开苏晚的搀扶,径直走向那个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此刻还惊魂未定的赵文清。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赵工。”
“总……总工程师……”赵文清的声音还在发抖。
顾屿没有安慰他。
他只是看着那三座正在吞吐着黑色浓烟的巨大烘干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缓缓开口。
“现在。”
“让我们回到正题。”
“催化剂的烧结,还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