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
一声凄厉的、带着哭腔的惊呼,刺穿了所有的欢腾。
是苏晚。
她第一个发现不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顾屿的身体滑落的前一秒,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死死地接住了他。
“都让开!”
苏晚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婉的眸子,在这一刻,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刀锋般的锐利与冷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醒了所有被狂喜冲昏了头脑的人。
刘斌和小李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男人,抬进了那间简陋的窝棚。
窝棚里,光线昏暗。
顾屿被平放在那张由几块木板搭成的床板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青灰色的阴影。
“顾……顾组长他……”小李的声音都在发抖。
“闭嘴!”苏晚低喝一声,“去门口守着。总工程师只是累坏了,需要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
她的威严,不容置疑。
刘斌和小李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像两尊门神,守在了窝棚的门口。
屋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那个命悬一线的男人。
她跪在床边,伸出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探了探顾屿的额头。
冰冷,刺骨的冰冷。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是身体机能因为过度透支而濒临崩溃的征兆。
她不敢再耽搁,迅速从顾屿怀里摸出了那个装着灵泉的皮质水壶,小心翼翼地,将那救命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喂进了他干裂的嘴唇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晚就那么守着他,不知道过了一天,还是两天。
窝棚外,世界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