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薇重新打量了一下黎若筝,嗤笑一声:“它怎么可能是我的丈夫,明明是从我的黑水里养出来的!”
“我不过是夺走了宁正卿一点寿元,怎么可能让他变成这种东西?”
她越说越觉得可笑:“要是有这个能力,我早就把你们全变成黑鱼,养在我的黑水里了!”
黑鱼像是听懂了这话,被符箓束缚住的它,艰难地摆动了一下尾巴。
贺之薇盯向黑鱼,忽然笑了:“呵呵,蠢货,反正是他欠我的!”
不仅蒙骗她,还害死了她两个孩子,宁家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特别是宁正卿,她恨他!
她看向黑鱼,指着面前的黎若筝:“不要跟她废话,给我吞了她!”
被束缚在原地的黑鱼,听到这句话,疯狂地挣扎起来。
它脑门上的符箓猎猎作响,忽然溢出了大量灵气,在黑鱼身旁的贺之薇,也被笼罩在了这道灵气之中。
贺之薇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她跟踪丈夫的那天。
这一次,她决定直接闯进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的孩子!
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刚走到窗前,她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说话,这次的声音很清晰,并不像之前一样断断续续。
“我两个孩子都夭折了,大师,有没有办法解除那个交易?”
“我们宁家现在的生活已经富足,不需要再维持这个交易。”
很快,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宁少爷,这交易可不是想做就能做,想停就能停的。”
那个大师继续说道,“当初,是你们祖辈觉得自家气运不足,做了世世代代的交易,将所有同辈孩子的气运转接到一个孩子身上,如今这契约可还没停止。”
宁正卿道:“那也怎么办?大师,那能不能把我的气运,转接给我的孩子。”
“这样我的孩子就不会轻易夭折了吧?”
安静了片刻后,对方回道:“宁少爷,这个我真帮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这是……黑鱼的记忆?
被灵气所包裹的宁晗玲也看到了这段记忆。
所以,转移气运的并不是太爷爷?
贺之薇看着眼前痛苦挣扎的黑鱼,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下一刻,她一脚踹在了黑鱼身上。
“还敢用这种虚假的记忆来骗我!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她满脸阴鸷,“你们宁家人都有病!牺牲这么多人,养蛊似的养出一个人!而你,宁正卿,你就是那个幸运儿!”
“你以为祖上做的交易,就跟你无关?一直享受着别人的气运带来生活,装什么无辜!”
“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一个不够,还害死了两个!”
特别是第二个孩子,她天天守着,好不容易将孩子养到了两岁,可是她生病了,怎么也看不好。
各种办法都无果下,她想到了求助神佛。
她知道,宁家人是有供奉着什么的,之前她不在意,也从来没去看过。
可是为了孩子,她就求他们,让她带着孩子去拜一拜。
她求了很久很久,宁正卿他们这才同意了。
贺之薇不知道他们供奉的是什么,只听宁家的长辈说过,很灵很灵。
那天,她带着希望,抱着孩子跪在那求它保佑她的孩子,让孩子恢复健康。
宁正卿,他就那么在一旁看着,他明明知道,就是这个东西,害得他们孩子变得越来越虚弱!
宁家人明明都知道,却还是冷眼看着她在那边虔诚地拜了一遍又一遍。
当时他们指不准在心里怎么嘲讽她!
肯定都觉得她是蠢货,暗暗笑她愚蠢吧!
“你们说,我该不该恨他们!该不该!”
所以她抢走了他们当命似的供起来东西,反过来吞噬他们的寿数,来复活她的孩子,那有什么错?
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身为宁家的后代,宁晗玲大受打击,傻愣愣地僵在原地。
赤焰也是十分唏嘘。
黎若筝道:“所以,你果然知道那条黑鱼是你丈夫。”
“哈哈……”贺之薇笑了,“我当然知道,倒是你——”
她嘲讽地看着黎若筝,“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自诩正义,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
“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未必。”
黎若筝说着抬起手,她的手腕上缠绕着一条麻绳,麻绳的另一头连接在黑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