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温戍礼忙了一晚上,才把人保出来。
陈曼曼低头跟在他身后,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一向岁月静好的名媛,此时也染上了狼狈,裙子都脏了。
“戍礼哥,我害怕。”
“知道怕,你还敢这样干?”温戍礼转身,劈头盖面就是严厉的责备,他已经够隐忍了。
“我当时就跟你说了,你母亲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你必须听我的,不然我不会管你,你现在在干什么?
杀人?好啊,有本事你就直接将人杀死,别弄不死别人,反而还要人来给你擦屁股!”
像温戍礼这个地位跟教养的人,话都说得这样难听了,可见其生气程度。陈曼曼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话,看他这样生气,愣住了。
陈曼曼的母亲是车祸死的,而撞死她的人好巧不巧是盛泰的高管,苏氏刚上市,盛泰沾了一些风头,加上现在是他在管理盛泰,温戍礼的意思,是要把事情压下去。
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回头管背叛他的人的事。
可这事,要完全的瞒下来,就得做得密不透风,所以他连苏颂都没有说。
他都做到这样了,结果呢?陈曼曼半夜拿刀去捅人,把人捅出个皮外伤,自己却被带进局子里,还不知道现在这件事闹得多开。
温戍礼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愚蠢!
女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并没有让男人心软一分。
“你如果还想我帮你在陈家立足,你就安分一点,别搞事。要不然,你就真的找个地方死,别被我看到。”
“脏了眼睛!”
温戍礼转身上车,半分留情都没有,这话已经毫无面子可言,但偏偏,陈曼曼还是灰溜溜的跟着上车了。
“我……我不能被人看到。”现在是在警局门口,万一被人碰见,或者拍照威胁,一挖,可能就会把盛泰高管失误撞死人的事情也扒拉出来。
陈曼曼是沉不住气,但绝对不是没脑子,她知道,现在温戍礼顾忌的就是事情传开,影响盛泰,所以她用自身的处境,让他心软。
温戍礼看都不看她,闭眼休憩。
到底,没把人赶下去。
等把人送到,温戍礼第一句话就是,消毒。
肖直知道上司有洁癖,车上要是坐了别人,待会空车,他就要开去洗车,这样人刚下去,就要消毒的,这位陈小姐是第一个。
身为助理,他知道,这位陈小姐在上司面前,彻底凉凉了。
曾经圈子里流传的唯一能近上司身的白月光,被她自己作没了。
在肖直看来,陈曼曼要是聪明的话,便利用这次机会,继续在上司面前装可怜,这样一来,出于上司要考虑利益跟影响,加上男人铁血的天性,会怜惜女人的脆弱,愧疚加同情,再不喜,这位陈小姐下半辈子也不需要担心。
有他上司撑腰,陈家绝不敢把她赶出家门。
可偏偏如今的陈曼曼急了,还选择了最不自量力的办法,给他上司增加了麻烦。
要知道陈曼曼当年一场豪门梦,可是经营了近十年,如何却连一天都沉不住。
不过肖直也知道,是因为上司拒绝去见她,昨晚,陈曼曼后面还给他打过电话,但上司没命令,他是不会擅自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