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檀没直接回答,而是道:“我们将来会定居的地方已经定下,山庄已经建好。花海、果林、马场、垂钓塘、清澈见底的山涧……还预备自己蓄养一些家禽,种一些草药蔬菜。”
“我们离京后,会去往梦想中的地方一路游玩回去!大约每年都会如此,花半年时间修整赚钱,再花半年时间游玩义诊。”
“有钱有闲有功德,不被拘束,不被为难,不用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去成全什么大局,更不用被男人困在后宅内宫,埋没一身本事,去处理那些鸡零狗碎的琐事。”
“这是她想要的生活,但是萧序,这些你给不了她。”
梦想中的庄园。
向往的生活。
萧序听她勾勒过,没想到,都已经建成了。
这让他感到心慌,“蹭”地站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穿过窗纱投落进来,也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道鸿沟,要在他和闻禧之间隔出一道无形的鸿沟。
姜琰正要下手的针,歘一下扎进皮肉,扎得老深了。
看得她头皮发麻,那位置,可是“痛肉”啊!
不过,痛得又不是她,无所谓!
抬头看他。
发现这家伙眉心确实皱得很深,但明显不是因为肉痛。
“感情从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她甚至没有发现你喜欢她,还是我告诉她的。”
萧序用力摩挲着袖口的银线暗纹。
银线刮着他的指腹,以提醒自己:不能急!早知道她心意坚定,就做好了被拒绝一次、两次,甚至更多次的打算。如今才开始,绝对不能急!
“你不该提醒她!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姜檀冷笑,一阵见血:“我与她碎肥血脉却是至亲,我为什么不能提醒她,你在算计她?”
萧序脱口反驳:“本王没有!”
姜檀将指腹下的银子深深的扎进他某个穴位深处,让痛麻顺着肌理遍布他全身!
严词犀利:“你怎么没有?你面上不显情意,却在行为举止之中纠缠亲昵,所谓的‘无形之中让她离不开你’,对她而言,就是算计!”
“你与他合作之初就已经将她查得彻底,应该比谁都清楚,阿禧最恨的就是有人算计她。”
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散开,萧序才惊觉自己竟咬破了唇瓣内侧。
“欺骗”和“算计”,这两个词汇像是两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他的胃里,山体的棱角磋磨着他,隐隐作痛:“但对于讨厌权势纷争的人,却向往自由的人来说,两者取其一,会是很大的折磨。”
姜檀紧紧盯视他的眼眸,充满了攻击力:“借口!你根本没有给她自己选择的机会,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坦诚都没有,怎么有脸说的好像都是为了她考虑!”
“就算她真的习惯了你的存在,在相处之中为你动了心,可欺骗就是欺骗、算计就是算计,她对待感情就是一个较真的人,反应过来之后,该多受伤?”
“萧序,你的喜欢何等的阴暗,怎么配得上她!”
萧序用力闭了闭眼,感受到自己心头溢出的心虚。
是啊!
欺骗,又何尝不是一种算计?
紧张和后悔如无声的潮水,飞快的上涨,瞒过鼻腔,叫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其实,他就是舍不得用任何方式强迫她,才会想到以无声无息的纠缠,留下她。
可姜檀的话点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