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想着,确实也是。
叹了口气,说:“陛下对王李两家的不受掌控这件事,十分不满,明面上又拿不住任何错处,发作不了,能欺凌的无非就是吾了。”
“一个根基不问的新人,哪儿来的野心?还不是陛下在背后操控,一颗棋子罢了!”
顿了片刻,微微一笑。
“序儿不比担心,后宫里的阴险算计,吾一辈子经历了无数,就算陛下要想要打压刻薄吾,也得有实证才行,否则,他敢伤了吾的颜面,你外祖和舅舅们都会给他不痛快。”
“而且还有太后、惠妃和纯妃帮衬,陛下和那颗棋子,伤不倒吾的。”
萧序面上闪过冷意。
看来,得加紧动作。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前日防贼的,紫宸殿那位注定了不会顺,往后还不定会干出些什么来!
万一伤到母后,便是他不孝了。
“母后要小心,陛下会向太后下手,为了让您孤立无援,更不必说使手段除掉惠妃和纯妃。”
皇后用力捂住自己的心口,眼神里闪烁着惊色:“太后!怎么回事?”
萧序的声音清冽低幽:“章太医如今是咱们的人,母后可放心用他。誉王使人给陛下下毒,虽然手法隐蔽,但迟早会被发现,所以我叫章太医揭穿此事,好得到陛下的信重。”
“但素日给陛下请脉的太医一把脉就会知道他在服用解药,新人还得留着对付您,所以让太后病重,陛下才能名正言顺人打发走。”
皇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再狂跳,血液在身体里疯狂翻涌,背脊却一阵阵的发凉。
“原以为杀子害妻、背后捅刀外祖家和岳家,已经是丧心病狂,他竟还要对自己的生母下手。他真的,太可怕了……”
这个与她做了二十几载夫妻的男人,再一次突破了她对“恶”的底线。
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你们……”
萧序起身,上前在皇后面前蹲下,安抚她的不安:“母亲放心,很快就会结束了。”
皇后相信他。
他从不会说出没有把握的话。
“那就好。”
转而又重新凝了笑意,说:“阿禧当然时常提起你,夸你你细心周到、办事妥帖,说能做你的妻子,是很幸运的事。”
“前阵子陛下试探,要给你纳侧妃,她亲自出面拒绝了。可见,心里多在乎你!”
在乎吗?
萧序不是盲目自信的人。
他深深的晓得,陛下塞侧妃,是为了挑拨他和闻禧之间的关系,继而破坏王李两族的盟约。
她何等机智,怎么会猜不到?
拒绝,不管说的多么深情,不肯与她人分享他的感情,一则是为“感情好”打掩护,否则,陛下就能名正言顺的质问他们为何欺君,二则人一旦进了王府,少不得闹出幺蛾子。
所以她的极力反对,并不能说明闻禧心里有他。
但皇后并不知他们之间只是合作,他也不想让皇后应对后宫算计之余,还要但心他的事,便没说什么。
皇后见他走神,笑了一下。
哪怕再稳重的人,一旦情窦初开,都会魂不守舍!
“眼下你需要好好休息,正好多陪陪禧儿,等到大婚后再当值也不迟。”顿了顿,“陛下给你们定了心的婚期,八月十六,不耽误臣子家里团聚,是秋高气爽,各地都在丰收得好时节。”
“等你们大婚后,正好出发秋猎。”
萧序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从除夕等到五月,现在又要从五月等到八月。
还有两个多月。
实属漫长。
不过想到婚后还有两年时间可以动摇她的决心,他稍稍定了定。
南方虽好,但只要他能在京中搭建起她想要的环境,想必她也会愿意尝试留下的。
“这个日子,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