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见他眼神发亮,就知道自己的马屁拍对了位置,又继续道:“您要是去见她,悄没声儿些,省得郡主矫情,又当着旁人的面给您难堪!”
“但凡身份高些的女人,骨子里再骚、再轻贱,面上也会装的一副矜贵样儿,喜欢被人高高的捧着,好显得她尊贵得宠,如此才肯心甘情愿的奉献出一切呢!”
萧砚徵想到闻禧一次次当众给他难堪,心中厌恶。
但她身后的实力,又是如此的令人向往,让他一次次的忍下厌恶。
只要登上皇位,害怕没机会收拾她么!
趁着此番大好机会,先夺了闻禧的身子。
从前念着她是门阀贵女,想给她留点脸面,但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让她彻底没脸!撕破了她的脸皮,她才晓得什么叫懂事!
到了那时,他肯娶,她才能活。
看她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张狂!
下定了决心,萧砚徵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与闻禧,跪着求着支持的场面。
不屑一笑,说:“像她那种口是心非还张狂的女人,就宠不得!”
李若薇站在一旁听着、看着。
面上漏出一丝震惊。
人怎么能自负愚蠢到这个程度?
但凡自己有别的退路,都不可能选他,何况是闻禧?
尽管她再如何厌恶闻禧,也看得出来,闻禧压根就不喜欢他!
否则,不会不愿意隐忍退让,还在宫宴上揭破一切,让事情没了一点转圜余地!
闻禧分明宁愿当寡妇,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他居然还以为闻禧是在欲擒故纵?
心头是泛着冷笑的。
难不成他还以为宁王死了,闻禧还能改嫁他不成?
除非,他自己当皇帝!
思及此,李若薇心下一动,他这么自信,难道真有把握翻身做皇帝?
正当她思绪飞转之际。
萧砚徵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她想办法促成和闻禧的好事。
李若薇脸孔猛地一抖。
让她促成此事?
她堂堂门阀贵女,落得如此献媚求存的地步,都是闻禧害的,叫她把一次次陷害自己、算计自己的死杂种弄进王府,让她再压自己一头?
“不……”
萧砚徵于人前微笑着,眼神却似冰锥似的戳在她脸上:“想死,还是想活,自己掂量清楚!本王的儿子,可以是任何女人!”
贪婪的女人他见多了,舍不得死。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她敢不按自己的话做!
……
京城。
随着镇抚司官员将人证物证送进宫,帝王憋屈了一个多月的气儿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通敌叛国,足够名正言顺将崔府满门,连带姻亲故旧全部处斩!
兴奋之际,他将崔首辅及其党羽,以及王李郑三族在朝的重要人员,全都宣进了宫。
以为是心照不宣的配合,彻底将崔氏连根拔起。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群人无一站出来助力,双手一搭,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看热闹,任由崔氏的人以各种利害关系威胁自己松口!
太后自上次御书房亲眼见皇帝对自己流露出防备和不信,就再未去见过他。
见他来。
倒也不意外,却装作诧异:“皇帝怎么这时候来了?”
帝王行了礼,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孝顺儿子:“忙于朝政,久未来给母后请安了。”
太后眉目慈爱:“国家大事要紧,你我母子,难道还要计较这些小节不成?快坐吧!”
瞧他容色憔悴,也只当没看到。
并未关心他是否疲惫。
天家母子,已经离了心的母子,这样的关心,只会让多疑的帝王怀疑,她是否想为门阀亲眷探听什么风口。
只和煦问道:“可用膳了?”
帝王摇头:“想着母后这儿的菜色,来讨一口吃。”
太后:“那就陪哀家一道用些。”
晚膳上桌。
母子俩落座用膳。
帝王吃了几口,指着一道酱肉道:“这菜不错,风味很是独特。”
太后道:“乖乖儿做的,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她有孝心,晓得她祖母要进宫来陪哀家说话,亲手做了,让带进宫来的。”
帝王放下了筷子,弯了下嘴角,似乎是笑,又似乎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