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禧不紧不慢的打开了信件,先看了眼信的落款,确定是否被崔四给更换了。
跟聪明人过招,步步都要谨慎,提早庆祝是万万不可的。
信的末尾,盖着北辽王室的图腾印记。
信的内容,她做了点改动,把“李氏”该成了“崔氏”。
算不得栽赃。
崔家与北辽通敌,本就是事实。
当初北辽偷袭雁鸣关,崔家安插的将领欲开成们,迎北辽人进城屠杀,本就是事实,不是么?
所以信件上的北辽印,当然是真的。
至于笔迹……
谁会闲的跑去北辽,找人对峙?
“北辽数次偷袭大周边关,历年来造成无数死伤,两国之间势同水火,你们崔家为何私下跟北辽通信?还是北辽王室,意欲何为啊?”
“还想里应外合,谋害边关的将士和百姓么!”
京中的百姓,远离战争。
但国家一旦站在,他们的安稳日子也会受到影响,何况边关的将士之中,还有他们的亲友!
闻言都怒了。
不知谁手里的石子砸出来。
就像是撕开了愤怒的最后一层遮拦,百姓手里的臭鸡蛋、烂菜叶子、石子之类的好物,纷纷砸向崔四及其身边走狗。
鸡蛋在崔四额头上爆开,黏糊腥臭的气味瞬间冲爆在场所有人的鼻腔,粘液滴滴答答的混着脸滴落到华丽锦袍上。
一辈子高高在上的崔家人,何曾这般落魄过?
脸色阴沉,似夏日暴风雨前压境的阴云。
射向闻禧的杀意,则似破开阴云的紫电,要将她劈成焦炭。
闻禧给了他一眼很遗憾的眼神,兴趣盎然的欣赏着好戏。
既然崔家能早早安排了碎嘴子进人群引导百姓的愤怒,那闻禧又怎么能不礼尚往来,让人准备好“款待”他们的好东西呢?
好好儿享受这份羞辱。
是你们崔家曾经无数次加诸在百姓和政敌身上的,如今也该轮到你们了!
“王妃。”
镇抚司的人接到消息,快马加鞭而来。
看到这场面,惊了一下。
能让崔家人吃亏的,可不多啊!
王妃威武。
闻禧颔首,大略说了一下今日的情况:“人证物证都在这儿,你们放心拿人,回了城,立马进宫回禀陛下,有陛下的口谕,便是崔首辅再如何发难,也为难不了你们。”
镇抚司官员点头,佩服拱手:“王妃睿智敏慧,叫我等敬仰。”
闻禧挑眉愉悦。
好听话,听多少都不会腻。
转身又同一身狼狈的崔四道:“一个白身能进镇抚司的大狱,说明本郡主还是很瞧得起你和崔家的。正好见见你的大哥二哥,和几位姐夫!”
崔四眸子里蕴着浓郁的阴鸷。
闻禧重生以来,什么狠辣人物没见过,他算哪根葱?
岂会怕了他!
可笑。
似无所觉,又随意指了指水面:“捞起来,不管死没死,全部丢崔府大门前去!替他们办了事儿,就该得赏赐,再不济,棺材总要给一副的。”
崔老四想到过年时,府门前被挂人头的事。
一个办事风格!
眼尾痉挛,突突的抽搐。
何止宁王是活阎王,眼前这小贱人更是!
“啊,还有……”
镇抚司官员照吩咐办事。
抓了活得、抬了似的,准备离开之际,又听闻禧出声,立马停下了脚步。
“王妃起尽管吩咐,下官一定尽力办妥。”
闻禧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兴奋:“告诉崔首辅,崔老四烧毁我六艘大型货船,共计三十七万两。船上失窃的货物于天黑前,全部归还。若是还不上,那便折现来抵,约莫贰佰六十余万量。”
“再加上抢劫致使本商号的名誉与信誉的损失、船工丧命津贴、今日的挑衅惹事给本郡主带来的精神损失,算你们一百五十万两。”
“共计三六十万两。”
众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