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放下长梯。
率先上去的是闻禧。
她走到半道,高高在上的看向看热闹的人群,招了招手:“来,上来几位,做个见证!”
第一现场看热闹,哪有不乐意的,“愿意帮忙”的声音立马在回荡在宽阔的码头广场。
商船很大,一个前甲板上就足以容纳五六十人。
护卫挑了一批人,随同上船。
货船上的货箱码的整整齐齐,手腕粗的麻绳交错固定。
闻禧站在甲板上,微风拂过,鬓边步摇垂下的红宝石流苏轻轻摇曳,衬得她尊贵而美丽:“随意抽查,不过这里的每一件货,包括遮盖货物的油布都价值不菲,弄坏了一点儿,可都得照价赔偿。”
排岸司正使神采之中,充满了自信。
一摆手。
差役立马行动起来。
闻禧欣赏他的自信,等着看他待会儿的惊愕,转而又同做见证的百姓和煦道:“劳诸位帮忙盯着些,可别叫哪只手偷偷往角落里塞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跟上来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郡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任何人这个机会的!”
排岸司的人在众人的监视下开始抽查货箱。
看似束手束脚,不敢搜,实则眼神都仔细的找。
找暗号!
但搜完上方两层,什么都没搜到。
到底仓的时候,零头的差役动作眼神立马兴奋了起来,迫不及待扯开船工就挤进了船舱。
很显然。
他们想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儿!
姜檀扶手而立:“查完了,若是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微微一笑,“正使大人就和一家老小一起上西北,去被披甲人为奴吧!”
排岸司正使对上她眼底的杀意,自信有了皲裂。
姜檀一身男装,动作潇洒,倚着船舱幽幽道:“崔家大房众人在流放的路上,有杀手和仆妇随行伺候保护,都死了好几个,你们怎么也要再多带一倍才行啊!”
排岸司正使的脸抽搐的更厉害了。
流放!
崔家大房被流放的时候,崔首辅依然权倾朝野,给大房安排那么多人保护伺候,朝廷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的没说什么。
若是他们这样微不足道的小门小户,没了官身,路上押送的差役就敢随意随意欺凌羞辱!从前同僚被发配,家里面容稍许好看些的家眷都成了差役一路上泄欲的工具,羞愤自尽的,被上报成了病死。
何况是去给披甲人做奴隶,是要在恶劣环境下做苦工的。
哪儿还有命活?
不!
今日的计划,绝对不能出意外!
越想越怕,越想心越慌。
排岸司正使的眼神死死盯着船舱,自身仕途、全家性命,都押在上头,只要里面搜出不属于她们的货物,就是走私!
还有那件儿东西……只要示于人前,就足以给小贱人和宁王、李氏,都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
全都去死!
而他,将成为替崔氏扳倒强敌的最大功臣,升迁指日可待!
就在这时,差役大叫起来:“大人,是盐!满满一仓的盐!”
随即百姓的声音:“盐怎么了,生意人做盐生意多的是!郡主有商号,有人脉和财力,怎么做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