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些经验的嬷嬷沉声道:“止血药丸才服下,还得时间起效,只要没有大出血,太医来的及时,会保住的!都别慌!”
萧砚徵进了寝殿。
坐在床沿紧紧握住崔婉的手,温柔安慰她,这时候,他也无心去计较对方从前的倨傲和不敬,只求崔婉能保住孩子。
或许,这将会是他唯一的骨肉!
“放松,孩子会保住的,太紧张了对你和孩子都不是好事!你身体一向好,孩子肯定也稳稳当当的。保住孩子,你就是靖王府的大功臣,本王会去请奏陛下,立你为正妃。”
“祖父会扶持咱们的孩子上位,你就是皇后!”崔婉也知道紧张会让宫缩更厉害。
可是腹部越来越明显的绞痛,让她无法放松。
什么皇后。
什么上位。
她脑子里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只希望孩子能保住,不要大出血。
可是她明显感觉到,下身的血流得越来越快。
她不想死!
很快,太医进来。
萧砚徵从寝殿退了出去。
着急踱着步子。
半晌,又传出崔婉身边嬷嬷焦急的声音:“施针了,为什么还是止不住血!你们都是用意么,小心我回禀首付大人,摘了你们的脑袋!”
萧砚徵眼皮子一跳。
看样子,这孩子是保不住了!
像是牢牢握在手里的筹码被人硬生生躲去,平复下去的怒火再度熊熊燃烧,厉声呵斥:“到底是怎么回事!侧妃好好的,怎么会摔倒?”
当时陪着崔婉出去散步的女使哭丧着脸回话,直指一旁神色紧张的李若薇:“方才崔侧妃出去散步,遇上李侍妾,李侍妾仗着得您宠爱,态度十分娇蛮,行礼敷衍。”
“侧妃让她罚跪,她不但不跪,还出言挑衅,诅咒侧妃迟早流产。”
萧砚徵怒目扫向缩在角落里的李若薇。
恨不得撕碎了她!
“贱人!又是你!一次又一次,你是想坑死本王么!”
他疾步上前。
李若薇吓得面无人色,生怕他扇自己,捂着脸慌忙跪地,双臂紧紧抱住男人的双腿,仰面望着他,眼底泪光摇曳、欲落不落,楚楚可怜:“没有!妾身没有!殿下您不要相信她们的话!”
“妾身根本就不知道崔侧妃有孕,怎么会拿这个来诅咒她?妾身虽然不够聪明,却也晓得您多希望崔侧妃怀孕,只有她怀上,您和崔家的合作才能更安稳。”
“妾身没有权势赫赫的娘家撑腰,能依靠的只有您,您安稳,妾身才能有好日子过!妾身又不是疯了,怎么会故意去害她小产?”
“殿下,一定是崔侧妃知道自己这一胎有问题,根本就保不住,她又嫉妒妾身得您宠爱,就故意跟妾身拉扯、把孩子摔没,好嫁祸给妾身、除掉妾身!”
“妾身是冤枉的啊!”
萧砚徵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没错!
她能想到这些,足以说明她知道捆绑住崔家的重要性,只有他登上皇位,这些女人才能有更好的前程!
这贱人虽然可恨,但她确实没有必要这么做。
李若薇见他态度软化,抽抽泣泣,眼神更为柔弱、神态更为娇媚,一副要化了水去的媚态:“求殿下,千万相信妾身,妾身深爱殿下、依仗殿下,是绝对不会做任何有损殿下利益之事的!”
就在此时,寝屋里传出崔婉的惨叫,和下人的惊呼:“侧妃大出血了!”
大出血!
孩子指定是保不住了。
萧砚徵恍惚,脚下踉跄。
只觉老天在耍他。
不久前他还炙手可热,风光无限,怎么转眼就什么都没了?
明明给了他希望,为什么转瞬就又拿走?
权力、皇位、子嗣……全没了!
没了!
此时此刻双腿被抱紧的感觉,像极了他的处境,举步艰难。
狂怒之下,他一脚将李若薇踹开。
李若薇察觉到他周身的恨意与癫狂,赶忙撒手,连滚带爬的避开,但还是慢了一步,肩头被狠狠踹中,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