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徵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肯定,瞬时间,只觉胸腔里一片顺畅舒坦。
没错了。
闻禧执意嫁萧序,不是为了刺激自己,而是为了他在算计、铺路。
她果然如梦里那般,爱他爱得难以自拔!
看在她背后有那般实力,又肯为自己筹谋的份上,萧砚徵决定在他登上皇位以前,可以对她的跋扈再多几分包容。
“去!狠狠掌那贱人的嘴,扔出府去!”
管家犹豫道:“殿下,让她做您的侍妾,是陛下开的金口,若是不让她留下,传到宫里,只怕陛下要生气。
萧砚徵眼皮一跳。
如今自己被撸了一切实权,再受热闹帝王,只怕要被贬谪为郡王了!
“把她丢去最偏僻的院子,找人看着她,不许她出来晃荡!”
管家颔首:“是,小的这就去办。”
李若薇被安排在了一出偏僻小院,一墙之隔就是下人们使用的茅房,风一吹臭气就传过来。
她不满。
但是她的不满,没人在意,只得到了呵斥:“李家人要是撞见你,非得勒死了你给郡主出气不可!王爷肯给你个栖身之所,你就该偷着笑了,还想住什么地方?”
“王妃的正殿给你,你要不要!”
“什么东西!”
李若薇听到“李家人”三个字,吓得发抖。
这阵子她躲在柳家别院里,出门都是面纱加围帽,连眼睛都不敢露出去,就怕被李家人撞见。
却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李家对闻禧的宠爱。
生怕京中还有人不知道她是李氏掌上明珠,特意举办宴会,遍邀权贵,隆重介绍她。
只因为从听别人嘴里听说,闻禧嫌自己的温泉山庄小了些,李太傅立马把自己名下的温泉山庄给了闻禧,还请了能工巧匠按着闻禧的喜好去重建。
李若薇嫉妒。
再看自己名义上,叫了、孝顺了八年的父亲李安之,却从未想起过要找一找、见一见自己,仿佛这世上从未有过她这个人!
心头恨意如翻涌的熔岩,似要将闻禧、将李家所有人都吞噬!
死贱种!
她凭什么抢走自己的人生,她李若薇才是李家长房的千金!
管事婆子见她脸皮抽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推了她一把:“怎么找,还想吃了婆子我不成!”
欺骗算计靖王的小贱人,没依仗、没靠山,还怕她翻起什么浪来不成!
李若薇命不好,但每每落难总有贵人相助,并没有吃过什么真正的苦头,如今竟被个婆子当着婢女的面如此羞辱吼叫,脸皮烧的慌。
管事婆子上下扫视她,颇有些暗示的意味。
李若薇看懂了,忙把提前准备好的荷包塞进对方手里:“劳烦妈妈送我过来,请您吃杯酒。”
管事婆子掂了掂分量,还行,才收敛了几分刻薄嘴脸:“婆子提醒李侍妾一句,既然没依没靠,平日就安安分分的,若是惹恼了王爷,可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便扬长而去!
李若薇额角突突的跳。
王府的下人,比其他府邸的更势利,更刻薄。
若是不能尽早得宠,以后过的什么日子已经一眼望的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