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是家里的娇儿。
她出生的当天,祖父升官,姑姑封妃。
所有人都将她当福星,之前十六年的生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今日的“死”,让她知道,自己身边其实也一直有恶狼虎视眈眈,她不能再心安理得的当个被人保护的小孩子。
哪怕为了母亲不伤心、不担心,她也该长大了:“知道了,娘!我也没那么笨的好不好?”
郑大夫人看着她。
这个女儿,什么都好,聪明好学,但凡学了,就一定要拔尖儿,偏偏又太好强,受不了旁人比她优秀,让她这个当娘的,实在是头痛。
“李家势头猛,家里或许会与李家议亲,你与李家小辈相处时,多客气些,以后是要做姻亲的。”
郑嘉眼皮一跳:“不会叫我嫁李家吧?”
郑大夫人摇头:“谁知道呢!咱们这样的人家,儿女婚嫁,便是父母也做不得主,得看你祖父的意思,所以娘一直叮嘱你,要收敛性子,学习着怎么做一个妻子、儿媳。”
“越是门当户对,公婆舅姑、妯娌姻亲,就越不会惯着你的性子,都是门高大户出生,谁会愿意自己吃亏?”
郑嘉眉心皱的深。
她不想嫁人。
一辈子做姑娘,有什么不好?
可生在这样的门庭里,她的婚姻,也从来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我知道了!娘放心,我会改的,我会做得比姐姐们都出色!”
郑大夫人将女儿揽在怀里轻拍:“娘信你,你一向聪慧,学什么都比旁人学得好。”
……
大周宴请,晚席都散的早,得让宾客在天黑前到家。
暮色四合,又开始飘雪,纷纷扬扬的扑着人。
萧序出来。
侧身替她挡去了风雪:“累不累?”
闻禧揉了揉额角:“是有点。太热闹了,耳朵里一整天都是嗡嗡的。”
萧序:“送你回去休息。”顿了顿,“我还不曾光明正大去你过的住处。”
闻禧嗔怪的撇他:“你好意思说,好几次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又不说话,翻个身看到一个人杵在我床前,魂都要被吓飞了!”
萧序不知那一次来时,发现她一已经入睡,睡着的样子软软的,很可爱。
就鬼使神差的开始故意去的晚一些,或者大清早她还没醒的时候,看一会儿。
莫名觉得很宁静。
他想,大抵那时候就已经有些动心。
但这话,不能认:“不能白日来,晚上有时事多,来得晚些你就睡下了。”
闻禧:“怪我咯?”
萧序:“怪我。下回,我出点动静。”
闻禧想想,也没差别。
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屋子里突然有动静,她也得吓一跳!
“晚上不许来。”
萧序点头。
手指悄悄比了个叉。
那是不可能的!
闻府的景致不错,两人悠闲走在小径上,衣炔在微风中轻轻相触。
花树枝影婆娑,花瓣随风落在两人肩头,时光柔和,唯有刚要抽芽的细长柳枝在风中肆意摇摆,要舞到人的脸上来。
两人一同抬手去撩,萧序温热的掌心正好覆上闻禧柔软的手,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默契。
萧序压下想做些什么的心意,表情没有暧昧,只是很顺手的、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闻禧突然发现,她们做戏做得久了,牵手快比喝水还顺溜了:“手不是挺暖和,做什么牵着?”
萧序:“忘记家里留宿客人了?后头就跟着几个。”
闻禧回头。
被他的手托住了后脑勺。
一阵带着温热气息的袭来,他低头,湿润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有点痒痒的。
“怎么了,又吸到冷气了?”
萧序:“让他们以为,我在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