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也没进宫去威胁。

只是不小心打草惊蛇了一下,让崔家人知道帝王的忠心臣子正在查江南查撕他们的“钱袋子”,而此人,已经被崔家“除掉”了。

帝王尤为看重寒门臣子,将来集权之后,能放心认命,不用担心门阀背后操控掌权。

崔家敢动他的心腹,他自然要好好回报了!

消息入宫的当下,帝王便下旨把崔二的案子交转镇抚司处置。

“崔家,乃是朕之巩固之,朕决不允许有人栽赃陷害!宁王擅查阴诡之案,此事交于宁王来查办,朕才能放心!”

刑部尚书不敢抗旨,只能让镇抚司的人把崔二带走:“陛下这借口用的真是好,崔家还被狠狠塞了一把恶心,还得谢恩。”

换做从前,这样的事不足以让崔家人心慌,甚至不用崔首辅出面,就能安排好“人证物证”出现自首,让崔二安安稳稳的回到家。

但崔恒的骤然折损,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给他们,让他们不由怀疑,萧序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后招,就等着“人证物证”的出现,还再给他们扣上一定伪造证据、扰乱破案的罪名。

一时间,犹豫不决。

而崔二则在他们的犹豫之中,已经享受了十几道刑具带来的别样滋味!

不要命,纯折磨人。

隔壁狱友,是他姐夫,崔家想办法捞了几次也没捞成的前工部尚书宫捷。

也是天天不重样的享受刑罚,身上没有一块儿好皮。

宫捷问他:“他们审你了么?”

崔二摇头:“这群杂碎,光打人,不问话!”

宫捷靠着冰冷的墙壁,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喘气:“一样,挨了一个月的刑,一句没问。”

崔二无语了片刻,说:“父亲会想办法,把我们都救出去!”

宫捷已经不抱希望了。

岳父手段何等的了得,这二十几年来,他看在眼里。

可宁王也是头恶鬼,他要杀人,就没有杀不成的。

斗恶鬼,没那么容易!

要是能捞,他也不至于还在这鬼地方待着!

“我是出不去了,你还有机会。你若出去了,告诉父亲,我什么也不会说,清他老人家一定保住你姐姐和孩子们。”

崔二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父亲看重姐夫,一直在想办法,只是萧序像是会未卜先知,不论他们怎么做,他都能立马破解,让他们的捞人计划一再落空。

如今他进了镇抚司,只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出不去,死不了。

唰!

唰唰!

鞭挞的声音顺着沉闷的空气传来。

然后是受刑之人,了无生趣的闷哼。

两人眼皮子一阵乱跳。

镇抚司那群杂碎,在折磨崔恒!

宫捷突然开口:“大哥被宁王查了个底朝天,妻小才会全都被流放,老二你……”

崔二脸皮抽了抽。

这些年,为自己、为崔家,他确实下过不少决断,让不少官员付出过代价,但他不蠢,从未自己亲手办过。

下头官员的“孝敬”,也是层层清洗,干干净净转到与崔家没有直接关系的商人账上,每年年底再以“投资分红”为由,光明正大分给在外做生意的老四。

朝廷不允许官员经商,但官员家眷经商是可以的。

家眷赚了钱,乐意给他这个兄长花销,也是合理合法的。

“孝敬”他的那些官员,敢贪,就做好了吵架没门的准备,而崔家也早就帮他们留了“后”,所以就算被抓了,也不会说出半个字来。

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把柄能叫宁王抓的。

二月二,龙抬头。

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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