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世,她得好好欣赏身边的美人美景,弥补前世的满脑子都是得到父母陈赞、帮萧砚徵夺权,被当做棋子的自己。
而镇抚司最开始是皇家仪仗队的,挑的都是容貌姣好、身材一流的世家子。
哪怕暗地里后来渐渐演变成帝王的杀手衙门,选拔人,还是保留了看脸看身材的规矩。
这佥事生得很是俊俏,宽肩窄腰,虽穿了常服,没有绯红绣金线的官服张扬,却依然潇洒不凡。
养眼!
闻禧托腮欣赏。
想着,回头给自己选两个贴身护卫,也得是这种让人看了心情好的。
萧序凉凉扫过佥事:“说!”
佥事站在温暖的亭子里,却觉得凉飕飕的,一激灵。
意识到是准妃的“欣赏”让王爷不爽了,挪了挪位置。
闻禧的目光跟了上去。
佥事的背脊寒津津,又不能跟准妃说“不许看”,只得硬着头皮回话:“柳正卿死了。”
萧序派了人关注闻府的动静,晓得今日柳正卿去见过她,却意外,她这么利落就动手了。
闻禧挑眉:“他死前,可见了崔家人?”
佥事看她微笑时微微眯起的眼眸里,闪过寒光,突然想起了宁王受伤前,也是这样的!
果然,能做宁王妃的,绝对不会是寻常闺秀!
“回王妃的话,属下奉命监视柳正卿,他从闻府离开后吩咐了车夫回府,半道又随侍去请了大夫,让轿夫改道,去了臻品斋。”
“臻品斋的掌柜派人悄悄绕了几道弯子,去兵部传了话,崔二后从店铺偏门进去,与柳正卿见了面。”
那是京中最大的首饰铺子。
显然幕后老板,也是崔家的。
柳正卿半道吩咐轿夫掉头、又叫歹毒,是因为摄魂散和魇术就都失效了,他发现了不对劲。
晓得来闻府质问,得不到答案,又怕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所以他下意识会去找崔家的人,因为他在京中能利用的、有足够实力替他收拾烂摊子的,只有崔家!
不管他要见的是崔家的哪个,进圈套背锅,都不算冤。
没哪个的手,是干净的。
沾染的人命,一个比一个多!
为了自己的利益,一句话,就害得压人家破人亡。
崔二。
在兵部任侍郎,担过几次押运粮草和军饷的差事。
故意延迟粮草,害得将士饿着肚子上战场。
苛扣军饷,青州军拿不到饷银,差点兵变。
战后将士的抚恤金,他也贪。
多少将士的家人,饿死在家里!
这种懒人,哪怕凌迟,也是便宜了他!
他虽比崔家其他人冲动莽撞,骨子里却也是极度精明的,这些脏事,他从不经手,“孝敬”也经过层层美化,堂而皇之的进入崔四麾下心腹的账户,有专人替他打理经营。
所以闻禧一直没能抓到直接有用的证据。
设局他入狱,就能让官府光明正大的查抄他所有私产,严审他的贴身伺候之人,一套流程下来,总有蛛丝马迹可循!
“柳正卿都跟他说了什么?”
佥事回道:“崔二为了不叫人起疑,绕路去的,耽搁了时间,柳正卿才说出了自己的猜疑,就毒发了。崔二当下就想跑,被抓捕窃贼的巡防营给堵了个正着。”
“当时动静很大,铺子里的客人、街上的百姓全都围上去看热闹,崔二成了毒杀柳正卿的重大嫌疑人,已经下了刑部大狱。”
周成明面上是誉王的人,背地里是萧砚徵的人,但他细作的身份被闻禧识破,想除掉这个知情者,又不敢,毕竟还有个宁王虎视眈眈。
所以他选择了向闻禧和萧序投诚,只求身份暴露后,能保住自己和一家老小的性命。
而闻禧接受了他的投诚。
识趣的人,当然可以得到一次机会。
而崔家的人,晓得周正是靖王的暗棋,所以对于他的出现,没有怀疑和阻止,甚至会以为他能帮崔二掩饰、阻止他人抓到他的影子。
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来堵崔二的!
崔二落入她布下的陷阱,无处可逃。
闻禧点了点头。
没说。
那就好。
郑家那边的戏,还能唱!
萧序:“毒药,你安排人藏崔二身上的?”